薛阿姨在病房门口轻拉了她的手:“刚才我和你说话的口气不好,清栀,你也别放在心上。阿姨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她拍了拍何清栀的手,“我知道你之前受的委屈也不少,这一段时间你操心你爸妈,心里蹿火儿也在所难免。”
“但清栀,你听阿姨一句劝,不要再和易禛南有任何的纠葛了。易禛南有一个黑白颠倒的妈,你没有。这事儿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你懂吗?阿姨是心疼你。”薛阿姨说着就忍不住鼻头泛了酸。
本是一番好意却差点酿成了大祸。现在平静下来想想她的作为,真是太不应该了。
听她说的情真意切的,何清栀冲她露出了真挚的笑脸:“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没再找过易禛南。至于这次沈妤蓝假孕的事情,我更是无辜遭受了牵连,我心里也委屈,薛阿姨。”何清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薛阿姨疑惑的挑了下眉头,再度拍拍她的手背,她轻声道:“好,好,不说这个了。”她只是一个外人,也确实不该搀和两家之间的事儿。
不管是谁说的实情,总归这事儿与她没有丁点的关系。
草草的安慰何清栀两句,薛阿姨仓皇而逃。
病房中,何逸非正仰头望着天花板,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与无奈,眼角红红的,显然遭受的打击不轻。
何清栀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边:“爸,你相信我对不对?”
“你是我女儿,但凡你和我把事儿说清楚,我能不相信你吗?”何逸非眉头紧紧拧着,示意何清栀坐到他跟前来,问她:“沈妤蓝是不是你之前一直和我们提起过的那个好朋友?”
见何清栀沉默着点头,何逸非瞬间又炸了毛,拿手指在她脑袋上狠狠一戳,他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受了这么大委屈都不和爸爸妈妈说的?嗯?我和你妈是当摆设的?”
他艰难的挺了挺身子,见何清栀看不过去的要扶他,他一把打掉她的手:“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和你妈躺下了,就只会是你的拖累,一点儿都没法给你撑腰了?”
被自个闺蜜撬了墙角,这事儿怨清栀吗?明明就是那个沈妤蓝不要脸在先的!
何逸非气得心口起起伏伏的:“那姓薛的还说她温和善良,狗屁的,要是真是个好女人,会做这种抢好朋友老公的事儿来?”
何清栀手背被打的生痛,可她却笑了起来,望着何逸非,她笑着笑着就又泛了泪光:“爸!”她忍不住双手抱着了他,伏在他肩膀上,她哭的“哇哇”的,像是小孩子时候受委屈了,扑进爸妈的怀抱,哭一场,那委屈就能够消散很多。
“我就知道爸爸是相信我的。”她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偏偏的,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耀眼。
何逸非嫌弃的推开了她:“又哭又笑的,何清栀你也就这点本事儿,真有本事儿,你就从她手里再把易禛南抢过来,省的孙桂芝可劲儿了的说你坏话。重新和他在一起,你气死那老太婆!”
不就是看他和老伴都躺下了嘛,就这么糟践他们清栀?
何逸非虽然不是个女儿奴,可当爸的从来都心疼女儿,更何况,他和李秀娥还就只有清栀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他们呵护在掌心的人却要被孙桂芝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编排,何逸非绝对忍受不了。
何清栀被他的话逗笑了起来:“爸,你是真想让我报复吗?”
“报复!干嘛不报复?有仇不报非君子,他们都那么说你了,不做出点事实来怎么对的起他们编造的故事?”何逸非红着脸大声道。
何清栀知道他在说气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人说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可她还是觉得高兴。这种被最亲的人信任,被他一门心思的支持着的感觉太好了。
“爸,谢谢你。”她搂了下他的脖子,又坐到他面前的座位上,轻摇了摇头道:“我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爸爸,你也不用在乎。嘴长在他们身上,愿意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可我肯定不会做那种昧良心的事儿的。”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凝了起来。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处,将落未落的停在那儿,看起来楚楚可怜,可往上看去,她那双明的发亮的眸子中却一点儿可怜样儿都没有,只有倔强与笃定。
何清栀轻声道:“至于和易禛南,我想,我和他也再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没交集了好。”何逸非在沉默片刻后说道:“清栀,爸爸支持你这个选择。”
“爸爸最好了,不过老爸,你还是先尽快站起来吧,到时候你才能更好的支持我不是?”何清栀扬起一抹俏皮的笑来。
何逸非看她还能笑得出来,心放松了大半,但他想起薛阿姨那绘声绘色的描述,还是故意绷了脸道:“可爸爸还是不放心你。”
病房的门打开,司灏从外走了进来。
“伯父好些了吧?”他柔和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担忧。
何逸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多了,你是翘班了吧?不放心清栀一个人过来医院?”他眼珠子骨碌碌的从两人身上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