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看一眼一旁的薛阿姨,低声劝他:“别气了,先消消火,爸,秦医生前两天还说,你要一直保持乐观开朗的情绪,才能尽快好起来呢。”
“屁!”何逸非当着外人的面第一次爆了粗口,把头扭过来,使劲瞪着何清栀,他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用出院了!”
“我和你说个对象吧,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理由多的比天上的星星都多。可你干嘛非要去招惹易禛南?他都有未婚妻的你不知道吗?你还把人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给……你说你怎么就……”
何逸非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眼前这个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却又说不出太多狠话,只气得挥动着拳头在她身上捶了两下。
“爸妈之前教你的道理你都忘了是不是?”何逸非怒气十足的冲她吼了起来。
年近半百的人,头上的发已经白了少半。随着他气恼的问话,他头上的白发也一颤一颤的。
何清栀又是心酸又是痛心的:“爸,你女儿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觉得我可能去做那样的事儿吗?”她没好气的看了薛阿姨一眼,“旁人随口说个流言你要都当真的话,只怕你真要被气坏的。”她气咻咻的坐到凳子上,满脸冰霜。
薛阿姨脸色青白交加一阵,没好气的开了口道:“你也别阴阳怪气的,清栀,阿姨也是想要为你好,才过来让你爸劝劝你的。你不知道,现在小区里的人都说成什么了。”
“说你离婚了还死皮赖脸的巴着易禛南不松手,说你老何家活该,有你这么一个丧心病狂害人子嗣的女儿。”
眼见着何逸非的脸色越来越沉,何清栀直接打断了薛阿姨的话:“愿意怎么说怎么说,孙桂芝那张嘴又不是没污蔑过我。”
“你……你怎么能直呼她名字呢?清栀,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薛阿姨张口结舌的,看着何清栀,她觉得她真的改变了不少,原本落落大方,和蔼开朗,懂事知礼的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声孙桂芝打消了她之前对何清栀的所有好感!
何清栀轻翘了唇,冷笑着望向她:“长辈?她是别人的长辈,可不是我什么长辈。薛阿姨,你见过那个长辈恨不得污蔑死一个小辈吗?”
怕何逸非会被气着,何清栀冲着薛阿姨怼了两句,就扭头道:“爸你也别气了,薛阿姨说的都是流言,沈妤蓝没有怀孕,她只是用了一个小手段想要赖在易禛南身边而已。”
“不是,清栀,咱做过的事情承认了就是,你真没必要说这种诬赖人的假话啊。”薛阿姨摇了摇头,话里说不出的失望,“妤蓝那孩子我见过,挺温柔和亲的一个人。”
看来沈妤蓝还真是技高一筹呢。不仅仅把易禛南母子耍的团团转,把其他邻居也哄得一心向着她了。
何清栀笑出了泪花:“是啊,她是温柔和亲的人,所以她就不会说假话,就不会为了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是吗?”就因为她长得无害,所有人就可以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沈妤蓝是一个好人?
可谁知道,她沈妤蓝根本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绿茶*!
何清栀伸出舌尖舔了舔已经干涩至极的唇:“随便吧,薛阿姨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只是我已经离开了畅居苑,还烦请您以后不要专程来这儿和我爸妈说这种话了。”
她的脸上,眉眼间都带了一层颓然,那是认命的无奈,无法为自身解说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步。薛阿姨轻敛了眉目,也觉得她今日的做法有些欠妥。抿了抿唇,她局促的站了起来。
“我也不是专程过来的,清栀,我就是再可恶,也不可能故意来医院给你们添堵。我只是恰巧过来探望一个亲戚,无意间瞥到你爸在这儿,就和他说了两句话而已。谁想,说着说着倒是说成了错了。”
她搓了搓手,脸色尴尬到极点。
何逸非冷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瞧两人。
薛阿姨伸手指了指门口:“那我先走了。”
“送送人去,怎么着也是来看望我的,总不能再遭人诟病,说我们不知礼数,说你不尊老人了!”何逸非扭头瞪了何清栀一眼。
何清栀不想再触怒他,轻点了点头,跟着薛阿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