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音乐厅,微微低下手,让闪烁着的“京广大剧院音乐厅”几个字映入框中,何清栀则“咔嚓”一声,另一只手对着手机比出了剪刀手。
这么俗气的照相手势经由她做出来,倒是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司灏扭头望向她微歪着舔唇角的舌头,不觉轻笑出了声:“清栀,你这样子,让我好想一口吃掉你。嗷呜!”他朝她张开了双臂。
何清栀轻轻一躲。裙子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漾,像极了起伏的波浪,她冲他吐了吐舌头:“你想都别想!”她满脸古灵精怪。
这样表情生动的她和办公室里坐着的干练成熟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司灏惊喜的望着她,掏出手机给她接连找了几张照片。
“太可爱了,清栀,我真是越来越被你吸引住了。”司灏毫不吝啬的表达着她对何清栀的爱。
何清栀却只是淡淡笑着:“你喜欢疯姑娘款式的?”他刚才拍的那几张根本就是不符合年纪的疯疯癫癫好吗?
“不,只要是你,每一面我都喜欢。”司灏画风突变,温情脉脉起来。
背后**灯闪烁着,隐约有优美的旋律从音乐厅中传出,风吹扬着发丝飘飘,在泛着五光十色的斑斓蒲公英花絮中摇晃。
远处有各种七夕节告白的情人,或腼腆害羞,或火辣热情。
这样的夜,这样的景,这样温情的话,像是一只素手猝不及防的拨动了心弦。“铮”的一声,天地万物都成了陪衬。她的眼中,只剩下一个他,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定定的看着缓缓向她走来的男人,何清栀有些恍惚。
眼前男人的脸仿佛变成了易禛南。他站在音乐厅的门口,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正微微含笑朝她走来。
“清栀,我爱你,爱你的眉,爱你的眼,爱你的每一部分;爱你的笑,爱你的傻,爱你的每一种情绪。嫁给我,好吗?”他单膝跪地,轻轻的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湿湿的一吻。
视线有些模糊起来,何清栀那句滑到唇边的“我也爱你”在感觉到肩头的重量之后,猛地咽回。她的心尖轻颤,嘴里未化的糖都带了几分苦涩:“司灏,我……”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有了脱身的借口:“贺阿姨的电话,我先回一趟医院。”
她双手紧紧握在垂在腰间的包带上,抿唇急速远去。
今天的失常次数太多了,她再和司灏呆在一起,怕真会做出什么后悔不已的事情来。
司灏微微诧异,刚才他明明看到她都已经情动了,怎么眨眼又换了个人似的?眉头微蹙间,何清栀已经站在路边冲着出租车招了招手。
“清栀!”她不会真要独自离开吧?司灏的念头还未落下,便见何清栀已经弯腰上了出租车。
“不是,你要去医院我送你啊。”他大喊一句,赶忙跑到车旁,弯腰进去,一脚踩了油门。
出租车的车速太快,不过是他踩油门发动车的工夫,它已经消失在光影割离的斑驳树影处。
“可恶!”司灏在方向盘上重重拍了一下,转动方向盘,他快速朝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追去。
十点多钟的市中心,大路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的。司灏看着眼前不下十辆相同颜色的出租车,彻底傻眼。
把车停到路边,他给何清栀打电话。
何清栀倒没有不理他,只是接通后她说的话却很疏远:“我妈说贺阿姨待会要回去,不让我在外边过夜,司灏,今天就先这样吧,谢谢你陪我。”
这就完了?他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施开呢。司灏有些不太高兴,看一眼手腕上的表,他道:“时间还不算太迟,你确定现在就要回去医院吗?”
何清栀沉默了片刻,轻“嗯”一声挂断了电话。偏头望向窗外忽明忽暗的景致,她心却像是被风吹乱的池水,迟迟不能平静下来。
她竟然把司灏错认成了易禛南!
是她内心深处还对易禛南有着眷恋?还是司灏在某种时刻表现出来的温情太让她错乱?何清栀微蹙了下眉心。
这样剪不断的感情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乱,她到底该怎么办?
说了要放下过去,却总是做不到绝情,说了要继续新生活,她却总是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司灏,易禛南……”她低低的,翻来覆去的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