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会到了警察局?”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司灏眉头狠狠拧起,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话筒中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这女人竟然挂他电话?她知不知道今晚上他是怎么度过的?她怎么就这么毫无愧疚感呢?
司灏有些恼怒的盯着手机,恨不得直接把它摔墙上砸碎了。手狠狠的扬起来,他狰狞的面容在看到一旁紧闭着的病房门时,微微缓和。
把手机攥在手中,他推门进去,把之放到了李秀娥触手可及的桌子上。
窸窸窣窣的动作惊动了睡得很不安稳的李秀娥,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聚焦在了身侧的男人身上:“清栀还没接电话吗?”她语气有些落寞的悲哀。
两人不是说出去度七夕去了吗?怎么司灏一个人过来医院了,清栀这么长时间都没音信?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的,她脖子上还戴着那条珍贵的项链……李秀娥想的越深,就越心惊。
黑夜是一切歹徒行动的最佳时间段,黑暗能掩饰了一切。清栀不会是遇到劫财或者劫……她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
司灏眸光一转,正好看到她惊悸的猛颤,他抿了抿唇,给出一个她能接受的理由:“刚已经打通了,她没事儿,估计是之前喝了点小酒,她有些晕里晕乎的跑去公司了。”
“你俩还喝酒了?”李秀娥糗了鼻子,使劲的闻了闻。不大的病房中,消毒液的味道很重,她压根闻不出来一点儿酒味。
司灏摸着后脑勺讪讪的笑道:“喝得不多,但今晚上的惊喜太多,她可能有些接受不了。”他拖了一张凳子坐到了李秀娥的面前,语带颓然道:“伯母,你说清栀是不是真不喜欢我这样儿的?”
“应该不会吧?”李秀娥尴尬的笑了笑,闭了眼睛,“她大概是害怕了,无妨,我们慢慢的把她的心结打开就好。”
司灏眸底划过一道浓郁的化不开的狠绝,他微微笑着,轻声道:“那好吧,估计还是我不够努力,她没看透彻我的真心诚意。”
“对,清栀那丫头有时候迷糊的很。”李秀娥应一声,轻轻打起了呼。
她心里清楚何清栀对易禛南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虽然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不见得她内心深处就真的把一切放下了。
李秀娥是女人,也是她的妈妈,她在何清栀的感情上,看得要比其他人都透彻。可她和易禛南,确实是不适合在一起了。
有孙桂芝那样一个处处鸡蛋里挑骨头的婆婆,清栀是不可能会幸福的!
她李秀娥的愿望不多,她希望清栀能够找到真心相待的那个人,幸福相守一辈子。易禛南是个孝子,他不可能会一直忤逆孙桂芝,给清栀幸福的。
心里明镜儿似的,李秀娥闭眼,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当初孙桂芝来医院大闹的场景。
她说清栀恬不知耻,说她不自重,说她老何家巴着易家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世,他家的钱,还说清栀就是那种孤苦的命,注定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嗣。
往事恍然若梦,却是一桩不忍回忆的噩梦。李秀娥忍不住又气喘了起来。
装不下去睡,她索性睁开了眼睛,手紧紧捂在心口处,她看向司灏:“你实话和我说,清栀到底在哪儿?她现在,还有没有和易禛南联系?”
“伯母你也知道了?”司灏重重的叹口气,脸色严肃起来,手搭在椅背上,他手无意识的扣紧,“其实之前我也想和你说,可又担心你的病情,现在既然你问了起来,我就实话和你说吧。他还在纠缠我们,一次两次的,他想要把之前用在你们身上的钱拿回去。”
“还有这回事情?”李秀娥诧异的挑了挑眉梢。印象中,易禛南是个懂事少话的男人,他有时候说话虽然直白点,可从来不会这样的。
“大概是孙桂芝一直叨叨他吧。”易禛南毕竟曾经是她女婿,他的品行她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他的,李秀娥不愿把他想的太坏。
司灏眸底闪过一丝儿诧异。他没想到李秀娥在被孙桂芝激成这样,还会替易禛南说话。“或许吧,听说何家出事儿,孙桂芝都把他工资卡没收了的。”
他扣着椅子的手松开,紧紧攥起了拳头:“再说了,现在他要再婚,肯定需要不少的钱,他想要回之前的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太过分了。”李秀娥摇了摇头,眸中满是失望之色,不知是对易禛南的失望,还是对何清栀的失望。她在沉默了片刻后,眼皮微掀,朝着旁边的床头柜望了过去:“你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让她回来。”
夏天的夜很短,不过是四点半左右,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
何清栀坐在市中心公园外边的的台阶上,双手托腮,偏头望向身边欲言又止的人:“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沈妤蓝,我很困了,拜托你有话直说,别一直这么吞吞吐吐的了行吗?”
她也想直说,可她能直说吗?沈妤蓝轻咬着唇瓣沉吟良久,低低开口道:“没什么了,清栀,你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