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一双好看的眸子在幽冷的灯光下带了几分寒气,仿若是冰山雪地里掩藏的琥珀,蒙蒙的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激流暗涌:“你在怀疑什么?”
“我只和你有过矛盾与争执。”沈妤蓝说的平静。
何清栀气得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身旁的桌面上,她恼怒不已:“我救了你!沈妤蓝,你有点良心成吗?”
“咚”的一声,桌面上放着的笔录都震了两震。做笔录的警察也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看两人斗鸡眼似的望着对方,警察连忙调和:“都平静一下。你们两个人之间到底什么恩怨?”这是一条线索。
何清栀气的笑了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面上,她狠狠瞪着眼前的警察:“我拜托你弄清楚点事实行吗?是我报的警,是我不顾一切的过去救了她。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若真想要对她不利还会救她?”她又不是脑子抽了!
警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盯着沈妤蓝,他循循善诱:“你再仔细考虑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人了?”他伸手指了指何清栀,“她这样子确实不想是会干坏事儿的。”
“对,我是守法遵纪的公民,我还有我爸妈要顾及呢,可不会那么想不开。”为了一个沈妤蓝搭上大半辈子的牢狱之灾,她何清栀不会做那样的事儿,也做不出那种事儿来。
事情有些僵着起来,警察局的氛围有些尴尬,沉寂。
沈妤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蓦地轻颤了一下。
警察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想起什么来了吗?”
“没有。”沈妤蓝摇了摇头,语气异常的笃定,“我没和其他任何人有过矛盾,除了抢了她老公。”她拿着包包站了起来,“今天这事儿我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算了吧。我现在又困又累的,还受了惊吓,实在没心情再想更多了。”
当事人都不愿意再追究什么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警察点了点头:“那行吧,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他征询的目光望向何清栀。
何清栀看了沈妤蓝一眼,实在不想和她再度同行:“不用送我,她是受害人。”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的一点儿也不给人开口挽留的余地。
沈妤蓝也知道她今晚上的某些作为伤到了何清栀,轻抿了抿唇,她挎着包包也朝外走去:“我有些事儿要和她说,麻烦你们远远的跟着我们就行。”
这大半夜的,他们警察难道不需要休息的吗?警察对眼前这个受害人有些不满,可谁让他是人民公仆呢?即便千万个不乐意,他还是派了个人,远远的跟着了两人。
那想,两人却是直接站在了警察局的大门口处。
路灯照耀的大地一片光明,何清栀站在路灯正下方,看着脚底踩着的影子,嗓音有些低沉:“想说什么就赶紧说,沈妤蓝,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都已经夜里**半了,不知道妈妈睡着了没有,会不会担心她?
正想着,她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寂静清冷的夜色下,那铃声带着几分急促与不安。
何清栀赶忙伸手掏出了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二十二个未接电话时,她心里“咯噔”了一声,赶忙划拉着接通电话:“妈,你还没睡吗?”
手机那头响起的不是李秀娥的声音,而是一道温和中带着焦灼的男音。
司灏偏头看一眼刚刚熟睡的李秀娥,轻捂着手机走出了病房:“她刚刚才睡沉了,清栀,你不是说要来医院的吗?怎么现在都还没过来?”这大半夜的,她去哪儿了?不会是去找易禛南重诉衷情去了吧?
何清栀没想到会是他,愣了片刻,她原本想好的借口怎么也没法再说出口,她低眸,轻踢了踢脚尖,道:“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司灏,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现在在那儿?我让老王接你去。”司灏深深的呼出口气来,口气依旧有些着急。
何清栀也没想对他藏着掖着,直接道:“我在警察局,遇到了一些事儿,司灏,你先安抚着我妈,等我回去了我再和你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