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的心尖突地颤了一下,轻敛眉目,她突然觉得这样做对司灏有些过分。她不该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的。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何清栀敛了笑容,沉声道:“易禛南,有些事情现在说也不见得能说的清楚,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什么了。”她速度掐断了电话。
正要抬手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双温暖的手却率先搁置在了她的太阳穴处。
指腹轻轻的转了几圈,司灏温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舒服点了吗?你都连续六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还承受的住吗?”
何清栀浑身瘫软在副驾驶上,轻眯了眼睛,她的唇角挂着一丝儿浅浅的笑容:“困的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司灏,谢谢你啊,按摩手法挺不错的。”
“那是。”司灏有些小得意的挑高了眉梢,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起来,像是在珍惜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似的,他眉目轻敛着望着她的侧脸,笑着道:“我这虽然说不上多专业,却也是师从大师学习的按摩法,缓解头昏脑涨挺不错的。”
随着他指腹的轻揉,何清栀像是置身在了一片温暖的海洋中。周围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微风轻轻吹拂脸颊,他清浅的动作像是在载着她的摇篮一般。
何清栀的睡意渐浓,大脑混沌不清中,她低声咕哝道:“确实挺管用的,我睡一觉,你把我直接送到淇滨花园啊。”
这会儿的她完全忘记了要避嫌,完全忘记了让他送她回去淇滨花园可能造成的轰动。
见她歪着脑袋,睡得沉沉。司灏松开按摩她太阳穴的动作,抬手轻撩了她的发丝,唇微微前移,他在她唇瓣上清浅一吻:“还是喜欢看到这样的你,睡美人一样儿的。”他想亲就能亲到。
清醒着的何清栀警戒心太高了,也有太多的顾虑了。
眸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司灏落在她身侧放下的手机上,想了想,还是拿起给易禛南发送过去一条短信:“既然都已经重新开始,就不要再纠缠彼此,不管什么原因,愿再不相见。”他把短信发出去,又停了几秒钟,把短信删除,这才发动了引擎。
开车到达淇滨花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
高楼大厦中,大多数的人家都亮着灯,灯光从窗户里透过来,一格格的,凌乱着人的眼睛。
司灏摇下车窗,微眯着眼睛望向眼前的大楼一阵,才伸手去轻轻推了推何清栀:“醒醒,到家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号楼?”
“哦。”何清栀抬手,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惺忪的睡眼透过车窗朝外张望一眼,看着灯火通明的大楼,她微微失神片刻,“已经这么晚了吗?谢谢啊,司灏,我家是在2102的。”
司灏疑惑的挑了挑眉梢,望着那总高不过是二十四层的大楼,他问:“确定?”
“确定。”何清栀还有些迷糊,一边答应着,她还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太困了,我先回去了,拜拜。”她伸手打开车门。
刚走两步,她脚下却猛地一个踉跄。
何清栀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墩,大脑中一片浆糊。“奇怪,小区门口怎么会有这样的石墩呢?”
司灏已经从车前绕了过来,见她趔趄,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看你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我还是送你到家再说吧。你这样,我太不放心。”他说着,打横要去抱她。
何清栀吓得脑子一个激灵,恍然间,她脑子突地清明了起来。
抬眸朝着不远处的楼房望了一眼,她嘴角凝了一抹苦涩。她倒是忘记了,这里不是畅居苑,而是淇滨花园呢。
有风吹过,凉飕飕的,让她的心也陡的凉了几度。
司灏上前两步,趁她失神的功夫猛地把人抱在了怀中:“迷迷糊糊的,你给我指路,我抱你回去。”
“不,不用。”这会儿的人太多,万一被人看到她被司灏抱着进去淇滨花园,怕是再度会掀起一波流言蜚语的。
她可不想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说的,丢人丢到淇滨花园来了。她无所谓,可她总要顾及一下爸爸妈妈未来所要面对的情况的。
何清栀挣着想要下来。
耳边,熟悉的嗓音飘了进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天,就是下大雨那天,我看两人倒确实有些不对劲儿的。”
是何家楼上的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