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伸手去掰她箍在他腰间的手,语气落寞微带着几分苍凉,他低低的问:“可是你在警察赶到之前已经安然脱身了,不是吗?”
还搭在腰上的手蓦地垂了下去,同时还伴随了一声低哀的“是”,沈妤蓝垂头望着脚尖,她的脚尖抵着他的鞋子,她眸光变得狠毒起来,低低的笑了一声,她突地仰头,“可那是清栀示意我先跑的,她故意激怒了那些人。”
“她说黄爷是见不得光的亡命之徒,任何女人都不可能会跟着他的。”沈妤蓝拿起易禛南的手,轻轻放在了她锁骨下方,“她还故意扯开了领口,让那些男人把眼光都转移到她身上。”
“别说了。”易禛南只觉得掌心发烫。快速的把手从她领口处拿开,他使劲甩了甩道:“不管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是被她救出来的。”他望着沈妤蓝,猛地转身,打开房门就闪了出去。
外卖正好过来,送餐小哥站在门口,差点和易禛南撞上。还是易禛南眼明身快的躲了躲,两人才得以安然无恙。
送餐小哥指了指他手中拿着的餐盒:“是你们点的蒸饺吧?”
“是,你给里面的人就是。”易禛南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呆,乍然得知昨晚上事情的某些真相,他有些承受不住。
沈妤蓝追喊着从屋里跑出来,看也没看那送餐小哥一眼,她速度朝易禛南跑去,在电梯门口,她抓住了他的手。
她有些慌张的问他:“你要去那儿?禛南,你不会去找何清栀吧?”
“她……”沈妤蓝眸光掠过走廊边探头探脑的送餐小哥,停顿了下去。轻咬着唇瓣委屈的看易禛南一眼,她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扬起冲人打了个招呼:“是送素三鲜的蒸饺吗?放门口就好。”
“哎,好。”送餐小哥虽然有八卦之心,可他却更清楚好奇心的后果。再说了,他还要赶时间去送下一趟餐呢,便没多呆,放下餐盒就傻头傻脑的钻进了电梯中。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蒸饺的香味从餐盒里传出来,香气浓郁,只闻着便勾起了人的馋瘾。
沈妤蓝晃了晃易禛南的胳膊:“不管你想要去那儿,想要去做什么,先吃饭了再走好不好?”她眸带恳求。
易禛南有些接受不了她现在这种“若无其事的还想着吃”的态度,眉头蹙的死紧死紧的,他怒道:“你不是一直说清栀是你的朋友吗?沈妤蓝,你朋友出了这种事情,你还有心情吃吃喝喝吗?”他都怀疑,她之前那些惊惧害怕是不是装出来的!
要说害怕,应该是受害更多的清栀害怕吧?
满带着质问的声音飘**在电梯外,震得人的耳朵嗡嗡只响,沈妤蓝晃着他胳膊的手不觉停下,她眸中又笼了一层薄雾,水汪汪的,似是能勾人的心魄。
“你果然是在为她的遭遇而难过。”沈妤蓝松开了他的手,水盈盈的眸中划过了一道儿受伤,她手紧紧捂着了心口,“我也难过,我恨不得能替她受了这一切,可这一切已然发生了,我就是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禛南,如果我当初知道清栀会这样救我,那我宁愿死在他们手里算了,最起码,我不用再对她愧上加愧,不用再一辈子欠她这个人情。”沈妤蓝的眼眶红了起来,猛地蹲身,她双手捂脸在电梯外“呜呜”哭了起来。
哭声缭绕在沉寂的走廊,又被墙壁挡回来,似是四面八方都充斥了这种哭丧的声音。
易禛南听得心里烦乱不已:“够了!现在哭有什么用?”
“是,没用。”沈妤蓝蓦地止住哭声朝他望了过去,“我知道你心里最心疼的是清栀,是我的错,是我让她承受了这不该承受的一切,我对不起她,我,我……”她横着脑袋朝墙上撞去,“左右我也没法改变这即成的事实,还不如死了落个清净。”
“你这人怎么这样?”易禛南眼睁睁看她撞到墙上,朝一旁栽去,才又气又急的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沈妤蓝撞的时候控制了力道,额头上的伤渗着血看着虽然吓人,但却没有什么危险。她就是在打赌!从爱上易禛南的那刻起,从她心思大白于他眼前的那天起,她便一直在赌!
所幸,一次又一次,她都赌赢了。
易禛南望着她额头的伤,长吁短叹几秒后,无奈的拖她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