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柔情,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证实,她何清栀现在是他的女人!
可何清栀不配合,她使劲别开了脑袋,一手狠狠推向他的侧脸,她眉目间隐约带了几分戾气。
司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的,心里的不甘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以极其膨胀的姿态迅速扩展到全身各处。他眉头紧紧皱起,双手重重的搭在了她的肩膀头上,手指并拢,五指成抓状,他死死的扣住她的肩胛骨,愤怒的冲她咆哮起来:“你说话啊,你解释啊!”
回应他的是何清栀越发的沉默。她微微侧偏着脑袋,眸子低敛,望着横在身侧的司灏的手臂。
因为生气,他的双臂剧烈震动着,手臂上的筋也都爆凸出来,看着好不骇人。她的脑子在听到他如此愤怒的咆哮声时,一片空白。
她压根都没想过,司灏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压根都想不到,原来温和如司灏这样的男人,也会有崩溃震怒的一面。
带着几分害怕,带着几分倔强,何清栀一言不发的再度闭上眼睛。她很累,不管有多少的误会,不管是谁的误会,她都没精力去解释什么了。
司灏看她无论如何都不开口说话的模样,气得抬手在方向盘上使劲砸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何清栀,你一晚上不回去,你就不觉得你该把事情和我说说吗?”
他的怒声刚刚落下,何清栀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闹钟的铃声,提醒她还有十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
何清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一眼依旧处在盛怒之中的司灏,她微带着冷漠的开口:“马上要上班了,司灏,我先上班去。”
“你把话说清楚!”司灏冲着她喊,可还是迟了一步,何清栀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愤怒的叫声响彻在车库,激**出一波波的回音。那回音从车旁缭绕到车库门口,似是一直回响在了何清栀的耳边。
可她的脚步依旧没停,甚至,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儿的龟裂。她就那样挺着僵直的背,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地下车库。
整个上午,何清栀机械而又麻木的处理着工作上的各种事情,该微笑着面对客户时,她依旧笑的无懈可击,一个人独处办公室的时候,她却绷紧了一张俏脸。
总监办公室中,司灏也冷沉着一张脸,浑身释放的冷气,让室内的气压低至冰点。贾情小心翼翼的,都不敢大声喘一下,生怕再激怒起他体内的暴躁因子来。
可即便这样,司灏还是可劲儿了的找茬。不是说送上来的报表有问题,就是需要重新做一份报告,一个上午,贾情来来回回进了总监办公室五六趟,次次都是低着头走出来的。
直到兜头的文件再度砸来,贾情终于忍不住,捡起一地的文件后,仓皇而出,落下了一行清泪。
邱晓正夹着文件走过来,看她这样,连忙拉着她走到了一边儿,下巴朝着总监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她压低声音,挑眉问道:“怎么回事儿?挨批了?”
“岂止是挨批了,根本就是快要被批的体无完肤了。”贾情抖抖手中拿着的文件,哭哈着一张脸,“之前这些资料的处理方式都是这样的,可总监这次硬要说不对,一次,两次的,我这一上午都浪费在这上面了。”
她浑身无力的瘫靠在了墙壁上,拿着文件的手也软软的耷拉了下去,微微的掀了掀眼皮,贾情劝邱晓:“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别进去了,乌云摧城啊,我都快要生无可恋了。”她拖着重重的步子往她的助理室走去。
邱晓眯着眼睛朝总监室望望,又轻手轻脚的跟上了贾情:“总监是不是浴求不满才发这么大的火呢?我今天刚上班的时候,听说他和何经理在车库似乎有些争执。”
贾情坐在她的办公室中的座位上。眼前摆放着一束富贵竹,放在盛水的玻璃瓶中,枝叶挺立,绿若翡翠。她的眸光垂落在盘根错节的富贵竹根须上,眼帘轻掩:“或许吧,我看何经理的情绪也不太好。”
“难道是昨晚上两人相处的不太愉快?”邱晓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她手肘曲起抵上去,托腮凝起了眉头。
贾情不愿意去深想,甚至,听到两人昨晚上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她心尖都颤了起来。手无意识的攥着裙角,她低声道:“谁知道呢?”
邱晓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又暗暗的猜度一阵,竖了一根手指在贾情眼前,冲她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问她:“贾助理,你说,会不会是司灏想要更深层次的接触,清栀拒绝了他,然后两人就掰了?”
“掰了?”贾情的心蓦地闪过一道儿雀跃,但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得轻扯了扯嘴角,低声的回复道:“我不知道,总监的私人事情我不太清楚。”
“切,你当初可是何经理保着当了总监助理的,你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猫腻?”邱晓压根不相信。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何清栀恰恰走过助理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