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飙,气势倒有些弱了:“声音大就是有理吗?何清栀,你明显就是做贼心虚!”他想,她应该不至于会完全泯灭良知的,可他看不得她靠在司灏的怀中,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刚刚下去的怒火又飚了上来。
易禛南望着何清栀,眉毛狠狠扭曲起来,那张脸也微微变形。
原来他真是把沈妤蓝放在了心上,他竟然这么在乎她的事儿,甚至恼怒至极下不惜冤枉她。
何清栀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句话“一个男人若是爱你,那么你的错也是好的,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了,你连呼吸都是错的。”这大概是她如今的真实写照吧。
易禛南,终于彻彻底底的不爱她了。
何清栀突然觉得心放空了,脑袋也放空了,她颓然的转身,用微颤抖着的语气道:“晕了的人需要赶紧醒过来,易禛南,你若真在乎她,就不要做这么多的无用功了。”和她争执真的不会有一个结果的。
她微凉的声音飘洒在空中,熏染着凌晨的湿润,像是下雨天屋檐滴下来的雨珠一般,砸进人的心田,让人也感觉到了一丝儿凉意,丝丝的散发着悲哀。
阳光在地平线上升起,热烈的光芒中,那道渐行渐远的影子却像是越发凄清起来,连那光,都温暖不了分毫。
易禛南有一刹那的后悔,他想要张口叫住何清栀,告诉她,他不是故意要怀疑她的,他只是气得口不择言了而已。
可不等他张口,怀中的沈妤蓝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禛南。”她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我终于等到你了,你知道吗?昨晚上我真的要吓死了,我以为我真会被杀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指尖微凉,一点一点的划过他的脸,易禛南眼睛轻眨一下,伸手按着了她的手。
“公司临时紧急加班的,抱歉。”他伸手推开了她。
沈妤蓝没设防,身子往后踉跄了下。她的裙摆扬起,把她脚上穿着的那双不合脚的平底小灰鞋露在了易禛南的眼前。
易禛南愣了一下,重新把人拉回来:“你的鞋子呢?”
“断了跟,不能穿了,还是警察局的人看我可怜,给我找了这么一双平底鞋。”沈妤蓝可怜兮兮的,朝着易禛南又张开了双臂,眸子闪闪,她摆明了是在求拥抱。
见他几秒钟还没反应,沈妤蓝把鞋子踢开,光着脚丫站在了水泥地上。白皙的脚丫蜷蜷,她不动声色的露出脚趾侧的伤口来:“你要是不喜欢我穿这样的鞋子,我不穿了。”
易禛南眸光落在她带着伤痕的脚趾上,眸光缩了缩:“你怎么伤成这样?”
“命都差点没了,这点算什么?”她说的好不凄惨。
易禛南听得眉头直皱:“穿上吧,我抱你上车。”沈妤蓝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昨晚上的事情本来也就是他的错,假意说工作忙却没陪她,没想到会让她遭遇了这么多事儿。
浓烈的愧疚感现在已经湮没了他。
沈妤蓝听得眼睛一亮,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软弱可怜的速度套好了鞋子。
易禛南微微弯腰,把她打横抱在怀中。
她紧紧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睛闭着,唇角轻轻扬了起来,圈着他脖颈的手不觉也紧了紧。
“禛南,你今天能不能在我家陪着我?”他对她这样温和,她多提点要求他应该也会答应吧?沈妤蓝话说出口,便忐忑的屏了下呼吸。
久久没有回应传来,沈妤蓝嘴角的笑垮了下去,她轻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我是害怕那些人会再找过去,你不知道,他们,他们……”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易禛南松口,声音低低道:“我待会儿和李航打电话请假。”
“嗯。”沈妤蓝轻轻应了一声,放松的靠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易禛南把她送到家,又被她拉着坐到床边陪着她,看她睡觉。
她睡得不太安稳,最后,竟是一个尖叫直接惊醒了过来。见身旁的易禛南还在,沈妤蓝哭着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禛南,易禛南,你抱紧我,你让我感觉到你的温度,你的呵护。”
怀中的人剧烈颤抖着,看样子害怕的不轻。
易禛南缓缓抬手,轻轻拥着了她。手在她背后不轻不重的拍打着,他声音低低却满是后悔的道:“我在,妤蓝,是又梦到昨晚上的事儿了吗?不会再发生了,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
轻轻的声音飘**在耳边,像是一首镇静曲一般,沈妤蓝的情绪缓缓镇定了下来。
可她不舍得离开他的怀抱,抬手在眼角处轻轻擦了一把,她窝在他肩窝处,闷闷的问:“你请过假了吗?你们老大会不会怪你不负责?”
“没事儿。”易禛南拍在她后背的手缓缓抬起,轻柔的搭在了她的脑袋上。都这种时候了她还这么为他着想,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不爱怜?
易禛南轻轻的替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语气柔和道:“知道我未婚妻受了惊吓,李总倒是很痛快的就准了我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