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那还有一点儿曾经的成熟稳重,风度翩翩?他整个就是一个醉鬼!
“易禛南,你在为谁而痛苦?”沈妤蓝终是忍不住的大声问出了口。她这么关心他,为了找他一晚上没睡,他怎么可以在她过来后还继续喝酒?还说那种伤人心的话?
一晚上的憋闷已经让易禛南有些承受不住那份痛苦,那份压抑的伤。听沈妤蓝大声问他,他举着酒瓶在眼前晃**两下,重重跌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冷笑着反道:“还能是为谁?”
“不想要的非往身边凑,想要的却恨不得把我躲我远远的。”他易禛南怎么就把本来属于他的爱情亲手葬送到如此地步?
悔恨,怨恨,所有的情绪都挽不回那些美好的曾经!
易禛南仿若又看到了何清栀,她娇笑的声音,她回眸擦身的温情,云山雾水之后她不胜娇羞的媚态……所有的所有,却彻底和他无缘了。
她爸妈,她本人,这下终于要从他的世界中彻底抽离了!悲从中来,易禛南又大口喝起了酒。
沈妤蓝望着他沧桑的带着哀伤的脸,心口仿若被他的话刺出了一个窟窿。
他这话是在说她恬不知耻的往他跟前凑吗?是在说他无论如何也忘却不了何清栀吗?劈手夺过他手中拿着的酒,沈妤蓝就着他刚用过的酒瓶也大口喝了一口:“易禛南,你想过我的感受?想过你、妈、的感受吗?”
“你沉溺在过去,你觉得失落,觉得悲伤,我们呢?我和你、妈担心了你一个晚上,我从城南找到逞北,又找到这里。”
“大晚上的,易禛南,我一个女人奔波了大半个城市。我以为找到你能把你带回家,可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伤人的话?”
酒醉壮人胆,即便是不喝醉,只一小口,沈妤蓝也想借机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
“我不就是想要让你做我男朋友,应付我爸妈吗?何至于你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她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像是动物压抑愤怒的嘶吼。
易禛南呆呆的望着她,显然没想到她会呈现这样的一面。
沈妤蓝也意识到了她的失态,把手中的酒瓶狠狠放到吧台桌面上,她从吧台角落处的纸盒中抽出一张面巾纸使劲擦了唇角,拽过易禛南就要往外走:“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赶紧跟我回去。”
她没说回去那儿,易禛南也没问,只是在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后,使劲挥开了她,声音阴郁低沉道:“我自己回去。”他走的歪歪扭扭的。
沈妤蓝没再去搀扶他,只是眼神深深的望着他的后背。
服务员把易禛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拿了过来,沈妤蓝拿在手心,使劲的抿下唇后,她把他的手机装进了她的包中。
“易禛南,你醉成这样准备怎么回去?”沈妤蓝跟上了他,这次,她不管不顾的缠上了他的手臂,“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看到我,但我不放心你这样回去。”
“我不想对你、妈没有交代。”沈妤蓝抬眸迎向了他的视线。
已经明亮的天空下,他的神情很不悦,但那双明亮的眸子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反对之意,它微带着惺忪,微带着迷茫。
沈妤蓝心里微微一喜,搀扶着易禛南朝一旁,他的车走过去:“幸好我之前考了驾照,要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她把他扶进车里,坐到了后排座位上,“你坐好,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和我说,我会停车。”
易禛南重重坐在后座上,抬手揉了揉头昏欲裂的脑袋。
被风吹过的脑袋,酒意上头,他这会儿压根分不清说话的主人是谁,只是陷入了属于他的世界中。
那个世界,有他,有何清栀。
隐隐切切的话语飘渺的响在耳畔,言语之间都是对他的关心与体贴。易禛南唇角轻扯了扯,不安分的从后座上站起来,隔着前后排座位间的间隙,他伸出长臂,猛地把沈妤蓝抱在了怀中:“清栀,我就知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我就知道,你还关心着我。”
沈妤蓝脸色一肃,眉目间的欣喜来不及消化便转换成了狠戾:“果然又是因为她!”
似是察觉到怀中人的紧绷与僵硬,易禛南抱着她脖子的手更紧了几分:“清栀,别离开我,我后悔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你给我机会,让我从流言中抽身,让我再心无旁念的对你好,好吗?”易禛南把脑袋搁置在沈妤蓝的颈窝处,像是小猫似的拱了拱。
微微酥麻的感觉传来,带动心底最深处的悸动。
沈妤蓝刚才的不甘与愤怒迅速消失,她缓缓伸出双臂,抱在了易禛南的腰际。
他的腰线那么宽广,他的心跳的那么炙烈。沈妤蓝紧紧抱着他,想把这一刻定格,定格到永远。
哪怕心知他醉的迷糊,把她当成了何清栀,哪怕知道他心里还没有一丝儿半毫她的影子,沈妤蓝也想就这么抱着他,天长地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