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凉凉的一笑,噙着酒意的唇向外呼出一口热气来,他道:“你也说是曾经,曾经我还在乎他干嘛?”
“你这话像是个人说出来的吗?”冯平安怒极,“易禛南,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怪不得何逸非会气到要给清栀找对象,你特码说话真能噎死人!”
冯平安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冲着手机屏幕,他怒气未消:“什么人啊?清栀和你离婚真是离对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也能说出口,还真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绝情。
何逸非之前对他多好,可现在他把人气吐血了,一点儿愧疚都没有,还云淡风轻的说吐血对人有好处!
吐血有好处的话,他吐一个试试啊。
冯平安黑着一张脸进了他的办公室。
易禛南举着酒瓶的动作僵了下,扯嘴一笑,他把手中的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整个人瘫了进去。
“给何清栀找对象?”还用找吗?那不是现成的就有一个吗?易禛南苦涩的笑容凝着在手上喝了小半瓶的酒瓶上,蓦地仰头,老牛饮水一般的把多半瓶的烈酒,不换气的灌了下去。
“咳咳!”他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可他不在乎,想着何逸非竟然也开始为何清栀物色对象,他就心痛到不行!
“怎么可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是不是在他们何家人的心里,他易禛南从来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他们所有人都在盼着他和清栀离婚吧?
要不然李秀娥不会看着司灏笑的那么灿烂,何逸非不会这么着急!
原来,从头至尾,他是最自作多情的那一个!
“易禛南啊,易禛南,现在总算看清事实了吧?”妈说的对,何清栀就是来祸害他的,祸害的他差不多了,她就能转身毫不留恋的投进别人的怀抱中。
想着她和司灏紧密相拥的姿态,想着她对司灏露出的笑,易禛南心口处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让他浑身都不舒坦!
抬手狠狠扯了扯领口,把上面的第一粒扣子绷开,易禛南举着酒瓶再度往嘴里送去。
酒瓶已经空了,他没喝到。
易禛南拧着眉头把酒瓶倒置,使劲的掂了掂。
有一滴**从瓶里滴出来,正好落在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那么冰凉,冰凉的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舞台上方红色的灯光打过来,透明色的**被染上光晕,带了魅惑的红晕。
易禛南看着那仿佛变成血一般的颜色,心尖狠狠一颤。
手猛地一个哆嗦,他受惊似的把手背上的**甩了出去。
整个人重新瘫坐到沙发上,易禛南呆呆的望着眼前发呆。
沈妤蓝在凌晨时分找到他的。
“快乐天堂”里的繁华已经谢幕,整个酒吧里有些萎靡的混沌,酒精的味道充斥在鼻端,黯淡的光线下,是人们颓废的醉态。
易禛南目光空洞的坐在那儿,双手撑在后脑勺上,像是一座雕像,空洞虚无的让人察觉不到一点儿生命的活力。
沈妤蓝拿手在他眼前轻晃了一下:“易禛南,你还好吧?”
昏暗不清的光线下,易禛南的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沈妤蓝深深呼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又往前走了两步。见他没有一点儿反应,她微微倾身去拽他的胳膊:“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先回家,别让你亲近的人担心。”
亲近的人?谁?何清栀吗?不,她不会再担心他了!
易禛南神情有些恍惚起来,眸光缓缓聚焦,他落在沈妤蓝脸上片刻,才抬手使劲挣开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会来?”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像是布帛破碎的声音传进耳廓,沈妤蓝明显愣了一下,又心疼又气恼的抬手在他肩膀是就捶了一下:“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易禛南,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喝酒会让人更难受的吗?”
“呵呵,倒真是。”易禛南推开沈妤蓝,踉跄着起身,冲着吧台处直奔而去,他冲着已经换了的服务员道:“酒,再给我一打的酒。”
“我现在就很难受,很痛苦,可我解脱不了。既然解脱不了,就在痛苦中沉溺吧。”他咕哝不清的一边喝酒,一边苦笑着道。
沈妤蓝目瞪口呆的看着易禛南喝酒的姿态。
一夜醉酒,易禛南脸上带了些许的憔悴,眉毛上似是都染了倦意,他的下巴隐隐有青色冒出,气势颓废,浑身撒发着浓郁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