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蓝把脸轻轻贴在了他的心口处。耳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仿若是吃了蜜一般,眉眼间缓缓漾开一抹笑意。
飘**着酒味的客厅,霎那间带了一丝丝的甜蜜。
两人不知道偎依了多久,直到醒酒汤凉了,直到门口有敲门声响起,沈妤蓝才从易禛南身上站了起来。
易禛南的眉头挑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
喝的酒太多,又没有喝醒酒汤,他一时半会的根本不可能会醒过来。
沈妤蓝看他拧着眉头翻身重新入睡,笑了笑,这才故意的揉了揉肩膀上披散着的发,打着哈欠,拖着她先前从主卧里拿出来的拖鞋走了出去。
门被打开,外边人的面貌映入眼帘,沈妤蓝眉目间的高兴蓦地凝结,像是花儿突然遭遇到了冰霜打击,她整个人都是焉的,懵的:“清,清栀?”她话也说不利落。
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遍,沈妤蓝只觉得唇干口裂的,伸出舌尖轻舔了舔唇,她大脑有些短路,结结巴巴的,她问:“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何清栀大脑同样也空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她想了一晚上,在决定要把易禛南之前送给她的一切东西都物归原主之时,她会遇到了沈妤蓝。
而且她还是从易禛南的家中走出来的。
大清早的,她最好的闺蜜从她老公,哦,不,是她前夫的家中走了出来,还一副睡眼惺忪,刚刚起身的模样!
饶是何清栀的抗压能力再强,这会儿她也有些忍不住,狠狠的蹙了下眉头,她语调微带了尖锐:“这话该是我问你吧?沈妤蓝,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妤蓝的头发凌乱,裙子上面也有折痕,脚上拖着的拖鞋更是她何清栀曾经的用品!
何清栀只觉得“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而上,涌集到了头顶。
“你在这儿过的夜?”何清栀指向门缝的手颤抖,她的唇也狠狠哆嗦了两下,“沈妤蓝,你不会和易禛南……”他们不会已经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吧?
怎么可以这样?何清栀瞪大了一双眼睛:“沈妤蓝,你是我的闺蜜,我的好朋友!”她手中提着的东西“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有首饰,有手机,有已经风干的花朵,还有已经过期的各种话剧票根,音乐剧票根。
何清栀手猛地用力,狠狠推了沈妤蓝一把。
踩着地上凌乱的东西进去,何清栀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易禛南。
空气里的酒精刺激着她的神经,沙发跟前那一双倾斜的银粉色高跟鞋刺激着她的眼球。
桌子上的醒酒汤已经凉透,微褐色的**盛在他家中的瓷碗中。
那碗,还是她曾经亲手挑选出来的。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人,让何清栀的神经彻底崩断,她狠狠的瞪一眼沈妤蓝,一句话没说,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
何清栀没有等电梯,扶着楼梯的扶手,她急急的从二十一楼跑了下去。一直跑到她大汗淋漓,浑身虚脱,她才顺着栏杆滑下去,坐到了楼梯上。
泪水不其然的从漂亮的眸子里滑落,滴落地上,晕染在眼前一片深色。
何清栀脑袋歪在栏杆上,低呐着出声:“为什么?沈妤蓝,易禛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孙桂芝说易禛南和他新女友快要结婚了,他的新女友是谁?就是沈妤蓝吗?
好讽刺!特码的她何清栀到底做错了什么,生活要对她这么残忍,这么讽刺!
早上七点多钟正是上班的时间,楼层的住户出来,朝着电梯门口走去。
何清栀心伤到极致,可也绝对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脆弱的爱好。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何清栀抬手使劲的擦一下眼泪,起身快步又跑了下去。
天灰蒙蒙的,阴沉的厉害。
何清栀泪水已经流干,从五号楼内出来,她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直的迈着双腿往前而去。
绿植的一旁,沈妤蓝从远处收回目光,轻咬着唇瓣正要从兜中拿手机,回眸,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何清栀。
沈妤蓝连忙迎了过去:“清栀,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何清栀脸若冰霜,斜斜的睨她一眼,她讽刺道:“我想象的是那样?沈妤蓝,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她脚步不停,依旧朝前走着。
她不想和沈妤蓝说话,刚才在易禛南家中看到的那一幕幕,她短时间内忘却不掉!
沈妤蓝却伸手拽着了她,脸上浮现一抹哀伤,她晃了晃何清栀的手腕,声线低柔婉转:“你别这样,清栀,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不是吗?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最好的闺蜜?是啊,曾经最困难的时候是沈妤蓝给她安慰,给她实质性的帮助,让她的心没有那么痛苦,感觉生活没有那么艰难的。
或许,她真的该听听沈妤蓝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