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何清栀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话音粗糙而又愤怒:“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真是粗鄙。”易禛南不悦的拧了下眉头,“你不该这样的,清栀,脏话不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她该是冰清玉洁,高贵优雅,踩着高跟鞋流转在职场,谈笑风生,千娇百媚的,不该说这种山野村妇所说的话。
“呵呵。”何清栀冷笑了一声,“嫌我说话难听吗?抱歉,我也没让你听,是你非要打过来电话听的。”言下之意,埋汰死你活该,谁让你自找的!
易禛南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揉着眉心,他问:“之前不是说来归还我东西的?你把东西放那儿了?”不能时时见到她的人,睹物思人也是可以的。
何清栀听得心口一痛,闭了闭眼睛,她冷漠的道:“大概扔你家门口了吧。我那会儿恶心坏了,一不小心就撒了手。”
恶心坏了?易禛南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来:“那还真是玷污了你的眼睛,真是抱歉。”
“那倒不需要,我只求你,现在别再来污染我耳朵了。”何清栀觉得她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剧烈翻腾的心绪。她怕她会忍不住落泪,忍不住冲着易禛南大吼起来的。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冲他发泄的资格。她不再是他的谁,也不想让他感觉到她的脆弱。
狠狠的挂断电话,何清栀疲惫的靠在车座上,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雨势浩大,几乎快要变成暴雨。
道路上空****的没有一个人,偶尔从车旁经过一辆车,也是匆匆而过,急急的赶路。
何清栀只觉得心也空了起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从倒车镜中看她一眼,抬手在下巴处摸了摸,狭长的眼睛里迸射出一丝儿光来,他微微清了下嗓子,问:“刚受了情伤?”
“前夫和闺蜜在一起了。”何清栀气恼的回一句,才反应过来,她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微微转眸,何清栀语气不好的道:“你快些开车,我还赶时间的。”
司机笑了笑,道:“你要不然先坐过来?我这样一直分心注意你,开不快。”
他注意她什么?何清栀微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梢。
司机似是读懂了她的心声,笑道:“这大下雨天的,我可不想出点什么意外。”
为了安全?何清栀虽然觉得他这个理由非常牵强,可她心情正郁闷着,便没有多想,示意司机减速,她则弯腰直接从副驾驶与驾驶座的间隙处垮了过去。
坐定在副驾驶上,何清栀系好了安全带,又开口催促:“这下总可以快点了吧?”她看了一眼手机,都已经快要九点,再不快点又要上班迟到了!
司机偏头看她一眼,笑的别有深意:“女人这么着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看来真是被伤透了心,才想着要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吧?”他一副了然的模样,眸光还放肆的朝着何清栀的重点部位看了过去。
何清栀连忙拿包挡在了身前,满脸愤怒的瞪向他:“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投诉你!”
“切!”司机看她义正言辞的样儿,变了脸,“约都约了,现在才来装纯洁,会不会太迟了一点儿?”他微微倾身,在何清栀耳朵边上吐了一口热气。
何清栀没有设防,那热气切切实实的流窜过她的脖子。
她眼睛蓦地瞪大,望向司机的眸中带了一抹儿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她约什么了?不就是叫了辆车吗?
司机冲她邪气的一笑,把车停到路边,他抬手想要去摸何清栀的脸。
何清栀抬手使劲挥开了他:“再动手动脚的,我报警,你信不信?”她攥着手机冲他扬了扬。
司机脸上的笑消失,脸拉了很长:“这是你主动赴的约,又不是我逼着你让你上车的。你觉得你报了警就能够脸上好看?”不过他这会儿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儿不对劲。
这女人的表情太过真实,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难道是这女人不是他约的那位?
可刚才那片区域好像只有她一个女人吧,不是她又是谁?
司机这会儿心里犯了嘀咕。
何清栀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的,她说话的时候差点咬着了舌头:“你,你谁呀?”这不会根本就不是滴滴司机吧?
何清栀朝着车内环视一圈。
车内很干净,除了副驾驶座位前放了一个被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
何清栀没有兴趣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拧眉又望向了那名司机。
司机冲她挑了挑眉:“平磊啊,和你有约的那个。”他伸手去挑她的下巴,“这次可不许再躲了,要不然待会我心情不好,玩坏了可不负责。”
“玩,玩什么?”何清栀身子猛地往车门上栽了一下。
妈呀,她不会是上错车了吧?她没和谁有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