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秦同的话刚刚落下,何清栀便猛地松了口气:“那我爸妈应该还没事儿。”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她冲着秦同拜托道:“你要不忙的话,麻烦你照顾着点我爸妈哈,我怕易禛南他妈妈真过来闹事儿。”
她大晚上的来闹什么?秦同觉得他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何清栀却没有想和他解释的意思:“拜托了,我先过去急诊室那边看看。”希望老天保佑,沈妤蓝的孩子没有事儿。
刚刚跑了两步,司灏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没闹起来吧?”司灏脸上笼了一层阴霾。
何清栀快速摇了摇头:“沈妤蓝还没出急诊室。”她抬手使劲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急急道:“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看着点我爸妈这边啊。”慌张的说一句,她便急急按开了电梯。
急诊室门口,易禛南正一脸凛冽的站在那儿,他紧紧抿着唇瓣,眸子直直的望着急诊室的门。
夜风吹过,吹得惨淡的灯光晃了几晃。
静谧的走廊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接近死亡的气息。
何清栀的脚步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
孙桂芝正窝在座位上坐着,听到有动静,她抬眸望了一眼,见是何清栀过来,她心口的火“蹭蹭”的又冒了起来。
猛地站起来,她旋风似的冲到何清栀跟前,二话不说,扬手就在她脸上甩了一个巴掌:“你这个贱人,你赔我孙子来!”她咬牙切齿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响亮的巴掌声惊的易禛南心头一跳,可他手扶着栏杆,却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只是拿眼冷漠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何清栀抬手轻捂着被扇的右脸颊,轻咬了下唇瓣:“到底是不是我的错,你儿子应该很清楚的吧?”她抬眼望向易禛南。
隔着五米远左右的距离,两人相望,何清栀看到他握着栏杆的手颤了一下。
孙桂芝的巴掌伴随着哭喊声又朝她袭来:“你还想辩解!何清栀,之前妤蓝一直好好的,她是遇到了你之后才大出血的,肯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清栀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并没有和她辩解什么,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直愣愣的望着易禛南。
她倒要看看,他的良心会不会痛!
第二巴掌再度落在何清栀的脸上,她往旁歪了歪,手扶着了墙面。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凉:“易禛南,你不说一句吗?”
“说什么说,你以为禛南现在还会被你这贱人蛊惑吗?何清栀,你别做梦了,你害的可是他的亲儿子!”就凭这一点,她就该多打她几巴掌的!
眼见着孙桂芝又扬起了手,易禛南瞳孔缩了缩,上前把何清栀拉到了一旁。“妈,当时的情况你不清楚,我和她说。”他攥着她的手腕,快步朝远处走去。
手腕生疼生疼的像是快要断了,何清栀却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趔趄着被他扔到一旁,她才用另一只收揉了揉她的手腕。
仰头,她笑着望向易禛南:“这么狠,你不会真觉得是我气得她吧?”
“易禛南,我刚才和你们说了几句话,是什么,内容你该清楚吧?你觉得那些话能严重到把她气成这样吗?”沈妤蓝大出血,她心里也难过,可这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吧?何清栀想要一个公道。
易禛南却冷飕飕的望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你之前就把她气着了,这次又怎么会出现大出血?清栀,刚才在盛世达的时候,妤蓝已经被你的话气到哭了。”
“你意思是她成为这样就是我的缘故?”何清栀气得浑身发抖,垂直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让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却依旧笑着,凄凉的笑着……
昏暗不清的灯光下,易禛南脸上的神情她看不太清楚。可她知道,她的心裂了又裂的,狠狠的闭一下眼睛,她唇瓣剧烈颤抖着,气息不稳的道:“好,你既然已经认定是我的错,我也不想再辩解什么了。你说吧,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能满意?”
“我要你怎么做?”易禛南嗓音里也带了浓重的鼻音,他眼睛红红的望向何清栀,低声道:“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清栀,你知道我妈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吗?你知道我……”看着何清栀顺着脸颊哗哗流下的眼泪,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何清栀却接了口:“你也盼着这个孩子,对吗?”
她身子往后倒退两步,让后背紧紧贴近了墙面:“你觉得是我把你们的希望都毁了。你觉得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那么歹毒的一个人,即便离婚了,也不想让你有孩子,是吗?”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泛了猩红的血丝。
易禛南抿了抿唇,无语,但那神情却明显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