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件薄款外套,易禛南旋风似的就又冲出了家门。
凌云医院,李秀娥的病房中,司灏正满脸微笑的望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就是清栀的爸爸妈妈吧?我是她公司的人,代表我们公司的人来看望你们。”
何逸非停下手中替李秀娥揉捏腿部的动作,缓缓站了起来,蹙眉打量司灏一番,他犹豫道:“是清栀和公司说她妈妈住院的?”
“不是,你误会了。”司灏伸手,微笑着和他握了握,这才又望向了病**的李秀娥道:“这是公司的活动,管理层的员工都会得到我们的礼品。只不过清栀一直推辞着不让人把东西送到家中,我这才辗转打听到你们在这儿的。”
他把左手中提着的营养品放下,笑道:“知道你住院,临时从楼下超市又多买了一份,还请不要嫌弃。”
“不会,您太客气了。”何逸非有些受宠若惊的:“这不过年过节的,你们公司还发礼品,条件真是优渥。”
“那必须,现在市场经济不景气,想要留住人才,只能多尽点人文关怀啊。”司灏似是感叹的说了一句,这才又问起了李秀娥的病情。
两人见他斯斯文文,一派温柔的模样,也没有多加怀疑什么,他问什么,他们便回答了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紧要的问题,就当是有人来陪着聊天了。
司灏把情况掌握的差不多,也没有多呆,笑着起身告辞道:“阿姨好好养着,我还有事情要忙,回见。”
他一直保持着微笑。
李秀娥对他的好感暴增:“这人真不错,风度翩翩的,看来在公司对咱们清栀还真挺照顾的。”她眸光落在司灏提过来的营养品上,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儿缝。
想着清栀竟然能得到她上司如此赏识,她便打心眼里觉得高兴,有一种与荣有焉的兴奋。
何逸非却总觉得这事情透着几分古怪,但看着李秀娥高兴不已的模样,也没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泼她冷水,只是道:“我先给清栀打个电话问问。”
何清栀今天加班,刚从公司出来,便接到了何逸非的电话。
“爸爸你说什么?我们总监过去医院看望妈妈了?”
“他之前提过这茬事情的,没事儿,放心就是。”
挂断电话,何清栀立马变脸,这司灏怎么不和她说一声就冲去医院了呢?不行,必须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清楚的。
可司灏的电话却已经关机。
此刻,他正站在离病房不远处的地方,和对面走过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易禛南没想到从李秀娥病房出来的男人会是司灏,立马拧起了眉头:“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和清栀他们家应该没任何关系吧?
司灏单手揣兜,冲着他挑了挑眉梢:“我为什么不能过来?易禛南,这医院不是你家开的吧?我要看谁,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简单的几句话,却是火药味十足。
易禛南脸色阴沉的可怕:“那你还真是博爱,我丈母娘这儿有我和清栀就行,不劳你这个外人挂心。”
丈母娘?司灏眼睛蓦地眯了起来,揣在兜中的手紧紧攥起,他皮笑肉不笑的,完全没有刚才在病房中的风度:“原本还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还真是你,易禛南,我现在可是清栀的上司。”他想要找个理由来刷好感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和易禛南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狭路相逢,肯定要博出个胜负来的。
易禛南以为他是何清栀的丈夫就能压着他了么?抱歉,他司灏从来都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主儿,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他讨厌的人!
“你就不怕你再这样我会给何清栀穿小鞋?”
“无耻!”易禛南从唇缝间迸出两个字来,见司灏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似是带着一种怜悯似的,他脑海中不知怎的却想起了何清栀的总监:“你是新到清栀公司的?”
“不错,空降的高级总监,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司灏眸中带了挑衅。
上下左右的打量易禛南的穿着一番,他笑的冷然:“看你这穷酸的样儿,不会真准备干一辈子的程序员吧?啧啧,真是没出息,清栀嫁给你也真是一朵鲜花扎在了牛粪上。”
贬低他?易禛南心里的妒火再加上怒火,让他憋不住的想要怼司灏两句。勾唇粲然一笑,他道:“只要鲜花愿意,你管的着吗?”
清栀竟然和他一起吃饭,进包间,这怎么可以!
易禛南也不想再和司灏多费口舌,他现在更想要和何清栀好好说说清楚,这人这么热情的靠近她,绝对不安好心,他有义务提醒她小心。
可没想到,还不等他说离开,司灏却率先启唇:“易禛南,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好狗不挡道吗?”
“抱歉,你确实挡了我的道路。”易禛南一点儿也不让步的和他对视。身板挺得笔直,浑身的气势乍现,想要骂他,也得看他乐意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