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何清栀的语气非常冷漠。
易禛南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口气,结结实实的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黑沉着一张脸道:“没事儿,想给我妈打电话的,打错了。”他气愤不已的挂断电话。
好心好意的给她打个电话,倒像是他欠了她似的?真以为他就那么欠啊?
因为这一通电话,易禛南也没了好心情,看着眼前的素三鲜蒸饺,他也没了一点儿食欲。索性把食盒一推,他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
工作能让他释放压力,也能让他不再那么郁闷。
累了就趴在办公桌上睡觉,困了就随意点份外卖吃,易禛南这两日人虽然在公司,可除了上洗手间的时间,压根都没有再出过办公室的门。
如此过了几天,李航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易禛南,我是着急不错,可也不是非要你这么拼命的呀?你赶紧回家一趟去,看那胡子拉碴的都成什么样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压榨公司员工呢。”李航拿起一份文件,直接敲在了易禛南敲着键盘的手背上。
易禛南这会儿正好也有些累,听到李航的话,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我这不是怕你到时候不好交差么?”
“看你那样儿,要是让老总看到,更不好交差。”见易禛南没有动作,他伸手去推他:“赶紧起来,最起码回家洗洗去。”他捏了捏鼻子。
“有那么夸张?”易禛南伸手捏起他身前的衣服闻了闻:“我天天冷空调吹着,也没出过汗,这也没味儿啊。”看李航那嫌弃的劲儿。
李航翻了个白眼:“我嫌你影响公司形象。更重要的是,我怕你老婆真因此不要你,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提起何清栀来,易禛南眸里的神采就暗了下去:“确实,那我这就下班。”他速度关掉电脑,拿起他的公文包走人。
夜色下,畅居苑大多数人家都亮着灯光,可2201的灯却灭着。
易禛南心里不觉有些萧索。
刚上电梯,正好邻居蔡阿姨提着菜上来,见是他,立马八卦的凑了过来:“我说小易,你和你媳妇不会真离婚了吧?怎么看你们两口子好多天都没回来了?”
清栀没有回来过吗?
易禛南被她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尴尬:“这两天公司加班多些,就没回来。我媳妇儿公司医院两头跑,也来不及回家。”
“哦,没离婚就好。”蔡阿姨望着他,殷殷道:“听阿姨一句话,两口子过日子没有不拌嘴吵架的,能忍过去就忍过去好了,这婚姻啊,好坏自个心里知道就行,旁的闲言碎语的你就甭往心里去。”
这是第一个劝他和何清栀要好好在一起的人,易禛南以前和她家的关系一般,听她这么说,不觉多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眸望着手中的菜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不觉有些好奇起来。
这人应该也是经过什么风浪的吧?
正想要再度问问她对于婚姻的看法,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易禛南只能收回即将出口的话,和人礼貌的说声“再见”,打开房门进了他的家。
家里冷冷清清的,所有的摆设一如他离开那时候,确实是多天没有住过人的模样。
易禛南心里不觉有些酸涩,进去浴室冲了个澡,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易禛南斜斜的靠坐在沙发上,摩挲着手机,却不知该不该给何清栀打这个电话。
之前打了两次电话,她不是怀疑他居心不良就是口气生硬冷漠的,他易禛南是个堂堂大男人,难道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下尊严向一个女人低头?
越想越觉得有些苦恼,易禛南索性打开了婚姻栏目收听起来。
“其实我觉得在婚姻中,男人向女人低头并不是不要面子,而是一种大度,一种豁达。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家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而女人,就是要男人来宠的,你不宠着,自然会有人替你宠着……”
后面栏目主持人又说了什么,易禛南已经完全听不到心中去。
脑海中再度浮现蔡阿姨的谆告,他终是打通了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可何清栀却并没有接。
电话一直响着,直到自动挂断。易禛南打了三四次,每次都是这样。心里原本对她的恼火霎那间消失不见,他反倒有些担忧起何清栀来。
清栀即便再恼他,也从来没有不接他的电话,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