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没有吭声,心里也有些摸不清司灏的意思,沉吟半晌,她才轻声道:“或许他只是觉的我这阵子工作挺不错,家里又困难,就多给了一份。”
这是在替司灏开脱的意思?易禛南冷笑一声,道:“他从来都不会做那种菩萨心肠的事情。”
“清栀,我认识他比你认识他要早,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你不能再任由他找借口靠近你了,明白吗?”
“他那人最擅长骗人,仗着一副好看的皮囊骗起人来不偿命的那种。”易禛南苦口婆心,试图说服何清栀。
可何清栀却只是觉得他在没事儿找事,一把打掉他刚刚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她不悦道:“人都是会变的,再说,有些人在你面前不好不代表在其他人面前就是一个样儿。易禛南,我这双眼睛看的很清楚,他是好是好我自能辨别出来。”
还以为易禛南会说些什么,原来还是吃醋闹出来的事儿!一个大男人心眼小成这样,怪不得人都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有些心理问题呢,她看真是!
狠狠的打开车门,何清栀愤愤然的朝着住院部走去。
易禛南连忙打开车门追了出去:“清栀,我说的是真的,司灏不是什么好人。”他面朝何清栀,边退着走路便和何清栀说话。
何清栀却连甩他一眼都不甩,见他阻挡住眼前的路,她绕道就从另一边走去。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说话,可清栀,你仔细想想,他进千羽来的所有举动,你都没觉得有些异常的吗?”
“他怎么就不去找其他人,偏偏要对你这么特别?”易禛南见她一直不理睬,嗓门微微大了一些。
风声和着他的声音传达何清栀的耳朵,她脚步像是急刹车似的猛然停下。扭头,她眉目清凉的看向易禛南:“你这话什么意思?易禛南,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会如你所想的那么龌龊不堪吗?”
“司灏是真心诚意帮我的,他没一点儿越距的想法。”
看着他的老婆口口声声的替别的男人辩解,易禛南只觉得心口堵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看似处处都是为了你好,摆出一副老好人的面目来,可背地里还不定要怎么给你捅刀子呢。”
“清栀,我拜托你,你就听我这一次好吗?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再变,他骨子里的某些性情不会变。”
“不会变吗?”何清栀眸光对上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浓浓的嘲讽来:“我看你倒是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易禛南,所有人都有资格来说人的品性不会变,就你没有资格,你明白吗?”
若说骗她最惨的人是谁,那一定是易禛南无疑!
骗她工作和女人逛街,骗她工作和人搂搂抱抱,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的不是吗?
似是又想到了那些伤心往事,何清栀把脑袋一别,望向了住院部某个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你先回去吧,我上楼去看我妈。”
易禛南见她真要走,连忙伸手拉着了她:“你这几天是在医院呆着吗?”
“是不是我都不可能再回去畅居苑。”何清栀说的绝情。
易禛南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大,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说什么傻话,那是你家,你不回去要去哪儿?”
“那是你家,并不属于我,易禛南,我不想再那么没皮没脸,毫无尊严的生活着,你放手吧。”她伸手去掰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
可他的五指却像是一把钳子似的,狠狠的箍着她的手腕,无论她如何咬牙要掰开,都无济于事。
感觉着手上的痛越来越明显,何清栀泄气的停了手中的动作。
月色正好,何清栀抬眸,恰似有清辉在她眸中**漾,清冷而又绝色。
她望着易禛南,一字一顿的:“要我回去,除非你妈向我道歉!”
“那不可能!”易禛南想也没想的就否认了。他妈妈怎么可能会向一个小辈低头?那只怕会让她更加闹死闹活的。
何清栀听他干脆的回应,心哀凉一片。望着易禛南那张熟悉的脸,她突然觉得没了再和他说下去的力气,微微垂眸,她声音也蓦地放低不少:“你也知道那不可能吧?其实我也知道,所以咱们也别再争执什么了,就当是我请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天空中蓦地有雷声响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
雨滴砸落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迸溅起很高。
易禛南望着雨幕中被雨水冲刷着却昂起了头颅迎接雨水的何清栀,心生疼生疼的。他并没有想过要逼迫她,可她怎么会出现这种“心死”的表情来呢?
雨水朦胧,他却清楚的看到何清栀闭上了眼睛。
攥着何清栀手腕的手不自觉的松开,易禛南呐呐的,想要把她抱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