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给他打。”何清栀应一声拨通了何逸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通,何清栀蹙了蹙眉头,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六月初的清晨六点,天已经很亮。
李秀娥看她没有打通,心口更加沉闷难受,捂着心口的手加重力道,她蹙着眉头呐呐道:“他在医院的时候每天五点钟就要起来的,清栀,你再给他打个试试。”
何清栀再打过去一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梦里的情景恍恍惚惚又浮现在脑海中,她心也蓦地慌了一下。
可她不能在妈妈跟前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劲来。何清栀双手紧紧攥着手机,轻抿了下唇后扯笑道:“或许是爸爸太累了,好不容易回家就睡得时间长一些了呢。”
“会是这样吗?”李秀娥眉头紧锁着,愁眉苦脸的:“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慌张,像是要出什么事情似的。”
何清栀心“咯噔”一声,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快走两步到李秀娥跟前,她道:“妈,你别多想,应该是昨晚上换了人陪,你有些不习惯。”
李秀娥看她一眼,沉吟了片刻,又摇头道:“不是,清栀,你再打电话。”
“还是停一会儿吧,爸看到我打过去的电话,他应该很快也会回一个的。”何清栀怕再打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会让人更加担忧起来。
可李秀娥却就是拗上了劲儿,朝前伸出手来,她语气有些烦躁的道:“你不打的话,你把我手机拿过来,我给他打。”
“不是不打,妈,我是怕打扰爸爸睡觉。”见李秀娥似是听进去了她的话,何清栀继续道:“好不容易能放松一天,爸爸或许睡得沉了一些,妈,要不然我先给你点份早餐吧?等吃完饭后我再给爸爸打个电话。”
李秀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讪讪的笑一声,带着些微自嘲的拍了下脑袋道:“我也真是有些魔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离不开那老头子呢,只一个晚上不在,就惦念的要死要活的。”
她略带着打趣意味的自嘲,让何清栀不觉轻笑出了声:“放心,妈,我不会嘲笑你的。”
“你别跟那儿贫嘴,赶紧给我叫早餐。”李秀娥掩饰住内心的惶恐,笑着说了一句。
何清栀见她情绪好转一些,这才赶忙点了一份早餐。
只是,她心里也惦记着何逸非不接电话的事情,再加上梦境真实的让她害怕,何清栀便在草草喝两口粥后,趁着李秀娥喝粥的功夫先找借口出去,又给何逸非打过去一个电话。
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何清栀整个人有些忧心忡忡起来:“就是睡得再沉,也不能一个都不接吧?”爸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对于未知的事情,何清栀充满了恐惧。
而此刻的菜市场正是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时候。
各种新鲜的蔬菜摆放在旁,有些蔬菜上甚至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儿,在东方晨光的照耀下,红的晶莹,白的透亮,绿的剔透。
何逸非一手提着一只刚剃了毛的乌鸡,一手提着挑好的菜品正要往蔬菜市场的门口走去。
远远地,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正在左右张望着,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何逸非拧下眉头,攥着两手的东西就朝着人跑了过去:“好你个王八羔子,总算走找到你了!”他大喊一声,把手中的蔬菜扔下,急急的就拨了一个报警电话:“我看到撞我老婆那个人了,就在蔬菜市场这边,你们快过来。”
似是听到了何逸非的声音,吴达猛地转头,当看清楚他手拿着电话,神情狠戾的朝他走过来之时,他猛地一惊,拨腿就朝着远处没人的地方跑去。
“你站住,别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人,可不能再这么眼睁睁的看他溜走了。何逸非冲着电话那头的警察说一声“快点,要不然人就跑了。”连地上的菜也不顾的再捡,拨腿就朝着人追了过去。
吴达年轻力壮,跑的很快,不多久便把何逸非拉下了很远一段距离。
何逸非气喘着扶着一旁的墙壁。
他的周身都是一片残垣断壁,看样子是跑进了拆迁区内,只是那个王八羔子怎么看不到踪影了呢?
何逸非一双眼睛露着精光,四面八方的张望着。
眸光捕捉到远处一道墙壁内一闪而过的藏青色身影,他也顾不得火急火燎的,像是要冒烟的嗓子,赶忙抬脚又要去追人。
“咚”的一声,后脑勺被人猛地敲了一下。
何逸非感觉到痛,扭头回望一眼,便在一片天旋地转中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你,你!”他伸出手指,想要指责人两句,可话没有说出口,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栽倒了下去。
吴达看着人倒下,这才惊惧的往后倒退两步。看着半截砖头上的血迹,他扭头,拨腿就朝着另一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