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灏似是并不意外,看是她的电话,轻笑一声,接了起来:“怎么,是不是觉得错失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真是知我者,总监也,我现在赶去的话来得及不?”何清栀握紧电话,直奔主题。
司灏已经站在了机场外边。
群星闪烁的天空下,机场外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不断闪烁着交织成一片美丽的夜景。
司灏眸光垂落在不远处一个霓虹灯招牌上,笑着道:“你爸爸又过去病房了?”
“没有。”何清栀回眸看一眼睡熟的人,闷闷的道:“可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如果能和他合作成功的话,是不是奖金挺高的?”
“是啊,最起码二十万。”司灏单手揣兜,说的云淡风轻的。
何清栀听得心里越发激动,咬咬牙,她正准备豁出去的说一声要去机场。
司灏却及时笑着道:“你也别再跑了,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也不安全。安心在医院陪你妈妈,这边先暂且有我,我估计齐先生下飞机后也要先休息的,等明天咱们再和他谈合作事宜。”
“那好吧。总监,我先挂了。”何清栀攥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刚下过大雨的夜里带着几分凉爽,完全没了之前的沉闷与燥热。何清栀双手搭着在栏杆上,仰头望天。
墨蓝色的天空上群星闪烁,正中空的月亮温和的散着光芒,像极了司灏给人的感觉。
何清栀盯着那月亮有些出神,良久,她才又低头划拉着手机,看起了易禛南发送给她的那条微信。
里面包涵了很多上司犯错让地下员工背锅的例子,有会计被诬赖做假账的,也有人事专员被诬赖得罪人而踢出公司的,更有甚者,有诬陷盗窃公司机密的。
一桩桩,一件件,何清栀知道易禛南想要表达什么。无非是和他那天所说的话一个中心意思,他还是觉得司灏是个坏人。
可坏人会这么帮她吗?坏人会这么替人着想吗?
何清栀一个人站在夜风中思索良久,直到困意袭来,才推开病房的门,又查看了李秀娥的情况,打着哈欠一头栽到了陪**。
长夜漫漫,她睡得却不甚安稳。
梦中,她和易禛南又吵了架,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直接一路吵到了民政局。紧接着,画面一转,又到了车祸现场,但奇怪的是,出车祸的不是李秀娥,而是何逸非!
他被车碾压的面目全非的,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血。那鲜红的一片,刺激的何清栀的心口只发颤。
“不!”她大叫着醒了过来。
身子下意识的弹起坐直,她双眼空洞茫然的望向前方。
因为做噩梦的缘故,何清栀的头发湿漉漉的,她的额头上,鼻尖上也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池中捞出来似的,恐慌而又狼狈。
清晨时分,李秀娥睡得本就很轻,何清栀这一叫,惊得她也立马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清栀你怎么了?”这么一惊一乍的,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李秀娥动弹不得,只能不断的翻着眼皮,想要看清楚何清栀现在的情况。
熟悉的声音响彻在房间内,何清栀这才从梦境中抽离,原本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她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眸光划过李秀娥担忧不已的脸以及不断挣着想要起来的动作,何清栀连忙光着脚跑到了她身边,“妈,妈我没事儿,就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李秀娥一直挣扎的身子猛地顿住,双眸略有些僵硬的落在何清栀脸上,她蹙着眉头道:“我心里也不舒服,清栀,你帮我叫下医生吧。”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东西突然压在了心口一般。
“好,妈,你等着。”何清栀利落的按响床铃,并速度把鞋子穿好。
医生过来检查了李秀娥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清栀,你刚刚说做噩梦了,什么噩梦?”
何清栀不想和她说明,怕吓着她。轻抿了抿唇,她把那如在眼前的血淋淋一幕暂且压下,冲李秀娥吐了吐舌头道:“我忘记了。”
“忘记了?”李秀娥看她脸色惨白的样儿,虽然有些怀疑,可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抬手在心口处捶了两下,道:“那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中午只想吃清淡软和点的东西,别让他再买什么鸡鸭鱼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