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明明就惧怕到不行,却又想要让她和易禛南在一起的情态,何清栀直接挤到了她雨伞下面:“易禛南你随意吧,我陪徐倩住宾馆。”
他成多余的那个人了?
易禛南看着两人走远,有些郁闷的撑伞跟在了身后。
徐倩站在预定好的房间门口,笑嘻嘻的伸手推了何清栀:“我可不想作孽,乖,你还是找你老公去,我没事儿的,真的。”
“你再这样,我以后可都不会管你的事儿了。”何清栀一手撑在墙面上,歪着脑袋,唇角微勾的说道。
看她那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徐倩心里有些忐忑。可眼睛余光掠过易禛南那仿若是胶水似的黏着在何清栀后背上的目光,她便只能咬牙道:“那我也不能让你们两个一直这么冷战下去,亲爱的,有些话是需要好好沟通的。”
见何清栀抬手就要捂耳朵,她连忙抓了她的手,压低声音凑到她耳朵边道:“你先和他进去,要是觉得实在不能呆在一个房间里,你再微我,我肯定立马给你开门,敞开怀抱欢迎你。”
何清栀眉毛动动,似笑非笑的盯着徐倩看一阵,见她堵着门口没有一点儿改变主意的迹象,只能愤愤然的转身。
易禛南适时的把人搂在怀中,低眸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廊里的灯光带着昏黄的暧美,在这个雨夜中显得异常温柔而多情。
何清栀身形绷得绷直,伸手就要去推易禛南:“你能不能不要当着人面故作深情?”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关门声。
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易禛南异常磁性带着些微蛊惑的声音。“我不是在故作深情,清栀,我对你是真的深情。”
何清栀嗤之以鼻,后退一步,斜斜的靠在走廊栏杆上,她道:“所以才会疑心那么重,控制欲那么强吗?”
“我没有那些意思。”易禛南捏捏耳垂,不想和她讲道理,把心里的无奈憋回去,他低声道:“如果之前的行为伤害到你,我向你道歉,清栀,我只是关心你,怕你会受到伤害。”
见何清栀一言不发,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看,易禛南伸手把人紧紧拥到怀中:“算了,我只嘴上说着你也不会相信,我也就不再无济于事的解释什么,先进房间。”他凭借先天优势,霸道的把人推进了他临时订下的房间中。
看着何清栀洗漱一番就要睡觉的模样,易禛南连忙凑了过去:“我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之前的无理取闹,清栀,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冷冰冰的对待我?”
何清栀看着他那张脸,眉眼依旧,可心底的伤却依旧没有痊愈,翻转过身,她没好气道:“我很累,没工夫和你一起直抒胸臆。易禛南,睡觉吧,我真的不想多说什么,尤其是关于司灏的事情,我更不想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累,可清栀我……”说了半截,耳畔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易禛南知道何清栀是打鼾故意让他听的,心里一刺,他无奈的住口,替她轻拉了拉被子:“好吧,你不想和我说话,我也不逼你,我会拿出行动来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的。”
“我之后会对你多点相信,多点体谅。”
何清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接茬。
易禛南没有泄气,靠在床头上,又低声道:“其实说到底还是太在乎你,清栀,你都不知道你在我妈面前说出一定会和我离婚这种话的时候,我的心有多难受。”
“日子是咱们两人再过的,是否快乐,是否能够让彼此身心愉快,咱俩心知肚明就好,其他的人,包括我妈,她左右不了我的生活。”
“如果可以,我会再另外买一套房的,离妈这边远一些,或许矛盾也会少很多。”易禛南觉得这是他目前为止想到的最为妥善的办法。
一直装睡的何清栀听他总算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风声阵阵,雨声涛涛,头顶的灯洒着清幽的光。
何清栀翻身,微微掀着眼皮望向易禛南:“你真这么想的?”
“当然。”易禛南心里微动,连忙顺着床头滑下,和何清栀并肩躺到了一块儿。手抬起摸着何清栀的脸,感受着入手的光滑微凉,他道:“我会和妈说孩子的事情主要原因在我,也会去医院开出一份不易生育的证明来,到时候我妈应该就不会挑你的刺儿了。”
连这种事情都想过了?看来易禛南是真的想好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下去了。
何清栀嘴唇翕动两下,胳膊缓缓抬起,她手覆上他的手:“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易禛南,我妈这边的手术费都才勉强筹齐,欠着那么多的外债呢,你说的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好吗?”
“我会努力,妈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出院,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给他们足够的生活费用就可以了,其他的除了还你朋友钱,咱们就可以先用来交首付。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我肯定会实现这个目标。”
他眸里的柔意那么明显,语气那么认真,略微带着沙哑的声音像是一片羽毛似的,轻轻划过何清栀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