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从东方升起,明媚而又耀眼,看着窗外车如流水,行人匆匆的情景,司灏笑着问道:“是想要过来吗?”
何清栀已经到达医院门口,听到司灏温柔的嗓音,才恍然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来,“不好意思,总监,我爸爸昏迷,我想今天请一天假。”
司灏表现的十分惊讶:“怎么回事儿,怎么会突然昏迷了呢?”
这句问话轻易的勾出了何清栀强忍着的酸涩,她忍不住的抽噎起来:“不知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呢,总监,我先挂了,我过去抢救室去。”她挂断电话,付了车费,急急的就朝着三院急救室方向冲去。
不同的医院,不同的布局,可心却和上次一样的煎熬压抑,难受。
不,这一次甚至比上次还要让人备受煎熬。
上一次最起码还有爸爸陪伴着她,给她一个安稳的肩膀,可现在,没人可以依靠,易禛南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何清栀蹲在急救室的门口,只觉得她目光所及的天空都成了一片黑暗。
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耳畔有重重的脚步声响起,何清栀抬眸望去,便见两名警察从洗手间方向走了出来。看到何清栀,两人不约都露出了惋惜的伤情。
“你爸爸是被人砸中后脑勺昏迷的,倒下的时候又咯着两块废弃的钢筋,身前有部位被刺透,现在情况还不明朗。”
“部位刺透?”何清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起来,说的这么严重,爸爸还有命在吗?
何清栀双手使劲的抓着一旁的门框,用尽了全力的斜靠在那儿,她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的,眸中泪光也使劲闪烁,却就是没有流出来。她的声音低沉,暗哑:“到底是谁干的?爸爸性子很好,对待人从来都是笑哈哈的,怎么会遭到了袭击?”
她想不明白,警察也闹不明白:“那片地区是拆迁区,摄像头被砸坏还没有修好,所以……”
看何清栀那摇摇欲坠的身形,警察都不忍再直接说出结果,只是沉叹了口气后,义正言辞的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早破案的,如果你之后想到什么,请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好。”何清栀只能沉沉的答应一声,眼睁睁看着两名警察离开,才浑身瘫软着坐在了地上。
她从来不相信鬼神,可此刻她宁愿相信人世间真的有上帝存在。
“保佑爸爸醒过来,保佑他!”何清栀祈祷着,眼泪猝不及防的顺着脸颊滑落,妈妈病情才稍稍有了气色,爸爸就又遭到了袭击,她家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阵子尽出些糟心事儿!
“病人手术出现意外,有大出血的迹象,你是病人家属吧?赶紧去验血!”护士打开急救室的门,急冲冲的和何清栀说一声,旋身一转,便又冲进了急救室。
“大出血?”何清栀腿又软了软,可她此刻不能不坚强!勉强撑着身子,何清栀想要朝着验血室方向跑去。可因为转身转的太快,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朝一旁栽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托住了她,紧接着温柔的嗓音响起在头顶:“清栀,伯父还没出来吗?”
“司灏?”何清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爸爸大出血,我得去验血,得为爸爸输血!”她唇剧烈哆嗦着,说出的话也带着明显的颤音。
司灏看的有些心疼:“易禛南呢,你这状态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何清栀下意识的摒弃了他前面的问话,她不想听到易禛南这三个字,他只会嘴上说的好听,可一到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不会陪伴在她身边。
何清栀松开司灏的胳膊,再度抬脚要往前走。
司灏却不放心的扶着她道:“我陪你去,清栀,这种时候不许拒绝。”他温柔中夹杂了一丝儿霸道。
可却让何清栀感觉到了一丝儿依赖与安慰,“我也没想要拒绝你。”她的情况她清楚,一个人过去,她不一定能够好好的走到验血室,有人在身边陪着,总归是让她心里有些安全感的。
可让何清栀没想到的是,护士在给她抽了两针管血后便不肯再抽了:“你看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儿了,再抽下去病人救不过来你就先倒下了。”
何清栀咬着苍白的没有一丝儿血色的唇瓣,没有吭声。
有护士又冲了过来,拿过刚刚抽取出来的两管血,她摇摇头道:“不够,远远不够,还需要最起码两千毫升的血。”
“那就再抽!”何清栀咬牙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怎么也得救爸爸的命!
抽血的小护士看着她惨白的像是白纸一样的脸色,拿着针管的手都是颤抖的:“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得不到救治吧?”何清栀眼睛红通通的低吼一句,伸手就去夺护士手中拿着的针管。她不抽她自己来抽,她就不相信她这么年轻力壮的身体还能真倒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