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有一刹那想和孙桂芝断了母子关系。可他能吗?不能!那样真会把孙桂芝逼到绝路上去的。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易禛南憋屈的让步:“现在快上班了,很忙,等下班吧,下班了我一定过去。”
“这你说的啊?”孙桂芝瞬间收起刚才的愤怒,转而换成了笑脸,“我就知道我儿子心疼妈,等我电话,晚上一定要到场哦。”她竖起一根食指,给予他警告。
易禛南闷闷的点头:“一定到场。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走吧,走吧。”孙桂芝兴冲冲的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就急急的进了一辆出租车中:“师傅,往服装城走一趟。”她得给她儿子买一套帅气的衣服,穿出去能显身价!
服装城中,何清栀有些疲惫的靠在一根柱子上,眼眸恹恹的落在不远处的徐东和叶娜身上。
这两人精神怎么这么好的?走了两个小时,从城南的专业定制店内走到这儿的服装城,他们就不累吗?
正想着,徐东扭头朝她望了过来。
何清栀连忙冲人挤出一抹牵强的不能再牵强的笑容来。
叶娜这会儿也回过了头,见她精神不济的样子,她好心情的折了回来:“你很累吗?”
“有点。”其实她已经累到快要瘫了。可这种衣食父母,她不能轻易得罪啊。几千万的大单子她可不能搅黄了的。何清栀勉强挺直身子,问她:“你还没挑选好衣服吗?”
“没呢。”叶娜抱歉的冲她笑笑,摊手,略带了一丝儿俏皮道:“这么多的样式,我眼睛都快要挑花了。徐东要不然你去替我选件吧?”她眸子带着期盼。
何清栀有些诧异叶娜一个大总裁会在徐东跟前露出这种少女情态来,心里只得感叹一句,果然爱情是最伟大的呀,纵使再驰骋商海的女英雄也会有柔情似水的一刻。
只可惜,她再也找不到那个能让她任意撒娇的人了呢。
看着两人幸福的秀恩爱,何清栀的心酸涩到无以复加。身体的累加上心灵的疲,何清栀最终还是任性了一回,在眼睛的余光瞥到商场的洗手间时,她便找借口离开,直接奔赴了洗手间。
“上个厕所都能碰到你,何清栀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孙桂芝刚从隔间走出来便看到了同样从隔间走出来的何清栀,她立马开启了“讽刺模式”。
何清栀心情不好,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进来的时候好像这里还没人呢。”言下之意是孙桂芝跟着她的,她才是她口中所说的“阴魂”。
孙桂芝没听出来她话里的含义,只是尖刻的道:“你也就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来厕所了,要不然唾沫星子屎沫子的都能淹死你。”
何清栀抬手在鼻子边扇了扇,声音清冷冷的道:“阿姨,您该刷刷牙再出门的。”说话这么臭,不嫌污染环境吗?
这句话孙桂芝倒是听懂了其中的内层含义,脸色立马拉起很长,她怒不可遏的冲着何清栀道:“怎么?敢做那些丑事儿,还不敢让我说了吗?还说我嘴臭,我就真该撒泡尿给你照照,让你看看清楚自个儿什么德行的。”
何清栀听她越说越过分,也冷了一张俏脸:“您确实该回去照照镜子的。”
“这么大年纪嘴巴还这么难看,您还应该拜拜佛,参参道,祈求老天保佑,别让你的缺德影响您儿子,孙子呢。”话落,何清栀又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哦,忘记了,您心心念念的孙子还没影儿呢,祝您早点当奶奶哈。”她极尽讽刺,可心却依旧很痛。
话落,她便有些后悔。
依着孙桂芝的性子,她肯定会红赤白脸的跳脚和她争执的。可让何清栀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孙桂芝却一反常态,反而冲她笑了起来。
“那是必须的,我告诉你,没你在我们老易家败坏风水,我们禛南可真是顺风顺水,好运的不得了呢。”她伸手从她包中掏出一个老式钱包来,使劲拍了拍,得瑟道:“看到没?鼓囊囊的都是百元大钞,我准备要给我们禛南买一套特别上档次的衣服呢。”
“那你还真是舍得。”那么老抠的性子竟然大放血,这有点太不寻常啊。何清栀心里疑惑,可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转身走到了盥洗台边。
孙桂芝却巴不得在何清栀跟前多显摆一些。
笑眯眯的跟着人过去,孙桂芝道:“我们禛南要和人相亲穿的,那女孩是个很有家教,很漂亮的女孩子。”
“哦,对了,她也有工作的,工资不低,还轻松,到时候怀孕生孩子都还会有很多补贴呢。”
被前婆婆挡在洗手间里,被迫的听这种事情,何清栀不知道别的人会怎么做,可她忍不下去。
双手使劲的从旁边墙壁上的纸盒中抽出一张面巾纸来,放到手背上重重按了一下,何清栀皮笑肉不笑的道:“才相亲啊?我还以为都要奉子成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