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掏出一只手来捏了捏眉心:“我可以体谅你,可妈,我已经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了,不想再来一次。”
“你听我话就不会不幸了呀。”孙桂芝急口接道:“这蓝蓝比那个何清栀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我肯定不会找她麻烦的,你就听妈的话,好好和她处一段时间试试吗?好不好?”
硬的不行,孙桂芝又说起了软话,站起来轻晃**晃**易禛南的胳膊,她道:“就当是妈求你了,她那么文气的一个人,只要怀孕了肯定会安安分分的,又孝顺我,又照顾你的。”
易禛南有些头疼,他觉得沈妤蓝已经给他妈吃了洗脑的药。或者就是城府太深,不知不觉就让他妈步入她的陷阱中了。
摇了摇头,易禛南坚决的道:“不行,妈,我不喜欢她,不可能将就的。”他心里有芥蒂,不可能做到心平气和的对待沈妤蓝的。
见孙桂芝又要发火,易禛南又连忙道:“妈我其实挺想问你一句的,沈妤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宁愿在这里责骂我,也要撮合我两人呢?”真的,这样的孙桂芝太反常了,反常的让他都有些内心不安。
孙桂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她能给我什么好处?我就是觉得她人好,单纯,心眼实在。”
易禛南觉得好笑:“沈妤蓝单纯?你那儿看出来的?”她们两人见过几次面?这也太凭感觉说事儿了吧?
孙桂芝听出他话音中的浓浓不屑来,拉了一张脸使劲拽了拽她的头发:“她就一根头发丝我就能看出来。”
见易禛南听不下去要走,孙桂芝又连忙道:“人家知道你手头紧,一发工资就来给你送钱救急,这在这世道多难得,这难道还不是实在,心好吗?”
这些话易禛南无法反驳,可他还是不能认同孙桂芝的话:“那也不能以偏概全,这可能就是她心机深的地方呢。”反正他就是觉得那沈妤蓝不是什么好女人。
要不然她不可能在知道他和清栀离婚后还靠近他,又故意去接近他妈得!
孙桂芝被他这话怼的怒极反笑:“说你这人就是故意找茬的吧你还不乐意听,现在连这种蹩脚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自己说说,你说的这话你信吗?心机深就伸手帮你,她是傻子还是疯子?”这根本毫无逻辑的好吧?
易禛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紧蹙了眉头,若有所思起来。
孙桂芝见他不搭腔,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她的话,连忙趁热打铁道:“你也别想了,妈吃过的盐都比你喝过的水多,还能看不出一个人的好歹来?听话,现在赶紧出去和人道个歉去,她人不错,肯定会原谅你的。”
他需要什么原谅?易禛南只觉得孙桂芝有些疯魔了。
孙桂芝却已经朝着门外走了出去,边走边摇头晃脑的道:“可怜那孩子见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你怎么能那么说人呢?”
沈妤蓝还真哭了?易禛南听到孙桂芝的嘀咕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他一个大男人惹哭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吗?
烦躁的在脑袋上使劲的抓了两把,易禛南迈步走出了餐厅。
沈妤蓝刚刚挂断电话,正斜斜的靠在墙壁上,心不在焉的望着歌舞池中的喧嚣热闹。
灯火灿烂,风景独好,可她一个人却独处阴影,低眸间有光反射到她眼中,把她眼底的孤单照的一清二楚。
易禛南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样的沈妤蓝,神情间间总能露出和以前的何清栀一样的情愫来。
他的脚步情不自禁的朝她走了过去。
站在离她一步远的距离,易禛南低声道:“如果是因为我刚才所说的话而落寞伤心的话,抱歉,我会重新把事情调查一下的。”他眸子落在她垂在锁骨处的发丝上,片刻又移开,“很晚了,你要是不喜欢这儿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家。”
沈妤蓝猛地抬头,轻咬着唇瓣,她眸子倔强的望向他:“易禛南你是不是从来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随意评判一个人?”
清凉的夜风下,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质问。
那声质问,狠狠的敲打在易禛南的心坎上,他的心尖轻颤了一下,抿了抿唇,他脸色依旧深沉如墨道:“当时除了你去过那个房间,根本不可能会有其他人过去。”
言下之意,他怀疑她是正常的。
沈妤蓝却抬手紧紧捂着了心口处:“所以你就主观臆测那是我故意落下的对吗?”
“易禛南,你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沈妤蓝装出一副“伤心至极”的表情来,“你可以说不喜欢我,可以不想和我处对象,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人格吧?”
易禛南望着她的眸光中歉意渐浓:“如果事实证明我污蔑了你,我会向你郑重的赔礼道歉。”
沈妤蓝心里一喜,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提出很多要求了。脸上的表情稍稍松缓了一些,她道:“这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