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不知道她是在假装柔弱博同情,顺便吃他豆腐。见她这样,也不好意思直接推开她,只得手脚无措的,拧眉问她:“你很严重吗?要不然我替你叫下医生?”
“不,不用。”沈妤蓝轻蹙着秀美摇了摇头,扶着心口缓缓从他肩膀头上直了起来,“刚才一时脚滑,不小心跌你身上了。”她红着脸,低头指了指地上沾着水的菜叶子,“不好意思啊,易禛南。”
“不用不好意思。”易禛南低声说道。
沈妤蓝笑笑,蹙着秀美转身往厨房外走去。飘逸的裙摆轻划过紫红色的木纹门框,摇曳出一抹弧度。
易禛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蓦地想到了何清栀。她也容易胃痛,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还有没有胃痛过了?
心里喟然的叹口气,易禛南甩了甩脑袋,想那么多干嘛?她现在怕是和司灏天天腻在一起,开怀自得呢。
想起昨晚上看到的那一幕画面,易禛南的心钝痛起来。单手揣兜,他快步走进了沈妤蓝的客厅,见她正拿了一瓶红酒出来,他突然有些蹿火:“胃痛的都快站不住了,你还要喝酒?”
这人和何清栀不亏是闺蜜,有时候的行为幼稚而又可笑!
伸手直接夺过沈妤蓝手中的红酒瓶,他直接放到了桌子上:“这点常识都不懂,你是想痛死吗?”
沈妤蓝眼睛眨眨,蓦地冲他露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来。轻轻的坐到沙发上,她仰眸望向一脸沉色的易禛南:“你在关心我?”
“关心你?”易禛南没好气的坐到她对面,“错了,我只是看不得清栀的朋友这么作践自个。”
沈妤蓝脸上的笑有些讪然起来:“你和清栀……”他果真忘不掉何清栀吗?怎么可以这样!他不是以为何清栀背叛了他吗?怎么还可以原谅她,惦念她?
易禛南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猛地红了眼:“别在我跟前提她!”他刚才一定是大脑抽了才会多管闲事的。
怕多呆下来,他会做出更多离谱的事儿来,易禛南敛了敛神色,冲着沈妤蓝沉声道:“抱歉,我不该因为清栀的事情谴责你的。这些事儿和你无关。”
“我理解你的生气,只不过禛南你一直缅怀在过去中,不会觉得痛苦吗?”沈妤蓝伸手倒了一杯红酒,推到了他跟前:“我拿红酒本来也就不是自己喝的,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不能亲自招待着已算失礼,怎么好意思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的?”
见易禛南眸子沉沉的望向她,沈妤蓝笑着指了指酒杯:“尝尝吧,法国的红酒,有些年代了,应该称得上是好酒。”
“多谢。”易禛南这会儿心里正烦躁着,确实需要什么东西来平复一下心绪。闻言,也没再端着,举杯就喝了一杯红酒。
冰凉的**入吼,却不及心底的回忆带伤。
易禛南伸手摩挲了高脚杯,语气涩然:“我之前并不喜欢红酒,对红酒也没研究,还是清栀喜欢,我才喜欢上了,可没想到,我们俩个会走到了这一步。”
许是喝了她的酒,易禛南的话有些多了起来。“之前我还给你的钱你也没收,其实那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你是个好人的。”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呐呐着道:“毕竟清栀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呢?”
易禛南正儿八经的冲沈妤蓝道歉:“对不起,为我之前对你的深深误会道歉。”他冲着她举了举杯,不等沈妤蓝把倒着白开水的杯子递过来和他碰杯,他又速度灌了一口。
沈妤蓝看他这样,心里有些难受起来,连忙伸手攥着了他的手腕:“虽说红酒不易醉人,可你现在情绪不对,易禛南,别喝了,看你这样我心里不舒服。”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只要你不要那么误会我就行。”沈妤蓝一副豁达的知书达理的模样。
“我也不怪你,毕竟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多想的。”
这话深深触动了易禛南的心弦,他苦笑一声,晃**了手中的酒杯,任由猩红色的**在杯中**漾,他哑声道:“谁说不是呢?我误会了你,清栀误会了我。”
“其实现在想想也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就把事情调查清楚,给清栀说个明白的话,或许她不会对我起疑心,或许我们两人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沈妤蓝听他十句话中八句不离何清栀,心里郁闷不已。可她现在只能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僵硬的堆了堆笑容,她道:“爱情从来说不清为什么,来的时候说不清道不明,走的时候同样也没有任何的预兆。”
“或许是你们之间的事情累积到了一个爆发点,恰恰好的在那时候爆发了而已。”沈妤蓝喝了一口温开水。淡而无味的水,喝进去,却在心里泛起了苦涩的涟漪。
“你不是说来给我道歉的吗?就别一个劲的缅怀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儿了。”沈妤蓝在停顿片刻后,终是忍不住的想要中止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