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着司灏的车一段距离,在拐弯的时候,两辆车彻底分开。
何清栀从摇下的车窗中不经意的回眸一瞥,正好看到分叉路口,易禛南那辆熟悉的车。
她的心狠狠一颤。
刚才她在花坛那边看到的人会不是就是易禛南?
可转眼,何清栀便又收回视线,垂下了脑袋。她还真是多想了,徐倩前不久才说她看到他和相亲的女孩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会在花坛边和她相望呢?
他一定是和女人浪漫完了从这里经过的。
想着他的车内可能坐着旁的女人,想着他的衣领上可能沾染着其他女人的气味,何清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觉五指并紧,逐渐形成了爪状。只把膝盖抓的生疼生疼的,衣裙也乱成了皱巴巴,她心口那股憋闷都没有消散去。
司灏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以为他是害怕的,不觉出声问道:“你怎么了,清栀,不舒服吗?”他眼睛忙中抽闲的看她一眼,“还是刚才被吓坏了?”
何清栀摇了摇头,抓着膝盖上衣裙的手缓缓松开:“都不是。”
“确定吗?”司灏挑高了眉梢:“我看你很不对劲,要不然我直接送你过去医院那边,让医生看下比较放心。”
何清栀本来想要说不用的,可后来一想,去医院陪着妈妈也挺好,便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
何清栀并没有让司灏陪着她进去医院,她现在的心情很乱。这两天之内经历的事情太多,多到让她几乎都消化不了。
她知道她不该再去想关于易禛南的任何事情,可她却控制不住她的脑子,恍恍惚惚的,她跌坐在李秀娥身边的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望向了她的脸。
“妈,你说我看到的会是谁?”会是易禛南吗?何清栀希望是,可理智告诉她,那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又何必再多想呢?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何清栀觉得她很可笑,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彻底忘掉他,不再在乎他的任何一切事情,一边她却又忍不住悲春伤秋的。
“易禛南,你凭什么?”他凭什么离婚了还占据着她的心?她凭什么在被他言语伤透之后还念着他?“何清栀,你可别当易禛南嘴里说的那种人。”
她现在这表现可不就够贱的!
“忘掉,忘掉!必须忘掉!”何清栀受刺激似的猛地晃了晃脑袋。
趴在李秀娥身边,何清栀在心事重重中进入了梦乡。她睡得并不安稳,几乎是一睡着便做起了梦。
各种各样的梦,却都是关系易禛南的。
甜蜜的相爱,言语的讽刺,决然的分手,直到最后他留给她一个冰凉决然的背影。何清栀眼角不觉淌下一滴泪来。
温热的泪滴落,伴随着早晨的金色阳光,滑落在李秀娥的手背上。
李秀娥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何清栀蓦地睁开眼睛,还来不及擦掉眼角的泪,便看到了她手指的颤抖。
那颤抖拨动了她的心弦,何清栀眸底猛地闪过一道喜悦的光。
“妈!”何清栀激动的叫了一声,见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她速度按响床铃,把秦同叫了过来。
“秦医生,我妈有反应了,你看,你快看!”何清栀急急的弯腰指向了李秀娥的手。
秦同替李秀娥检查了一番,脸上也带了微笑:“不错,苏醒过来的几率有大了很多,加油。”
“太好了,太好了!”何清栀激动的难以自已。这是这几天来她听到的最好消息了,“秦医生,我妈说不定真有可能在我爸能站起来之前就醒过来,对不对?”
秦同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击她,笑着点头:“对,只要继续保持,替她多按摩,陪她多说话,她会出现奇迹的。”现在这现象已经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不是吗?
何清栀听到他肯定的答复,高兴的语无伦次的:“谢谢,我太高兴了,太兴奋了。”她的人生又有了光明,有了努力奋斗下去的勇气与方向。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着,何清栀觉得上班的时候效率都高了很多。
司灏看她心情不错的模样,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斜腿坐到她办公桌上问她:“咱俩同一时间回去的,怎么看你精神倍儿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何清栀说话的语调都轻松明快许多。
“嗯?”司灏双腿直接跳上桌子,扭头望向她:“说说,遇到什么好事情了?也让我高兴高兴。”
何清栀也没藏着掖着,眉开眼笑的冲着司灏道:“我妈有反应了,今早上秦医生说她醒来的几率很大,很大。”
“真的?”司灏也感染了她的好心情,浅笑着望向她蓦地明媚阳光起来的脸,他压根挪不开视线,“这种好事情,我觉得必须庆贺一番,正好,我刚刚提交给董事会的方案也通过了,双喜临门,咱俩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