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何清栀总算明白易禛南想要表达什么了。想要抬手替他揉太阳穴的手僵在半空一秒,又颓然的落下。
何清栀声音凉涔涔的道:“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把婚姻当成儿戏。”她转身就走,甚至都没有了再想要踏入他病房的勇气。
“反正有孙桂芝盯着,易禛南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何清栀想了想,往前走的脚步更大,更急了起来。
易禛南眸子死死的落在后背上,眸底暗火涌动,似是恨不得把她后背盯出个窟窿来。终于,在何清栀拐弯朝着电梯方向走去的时候,他激动的追了上去,冲着人低吼道:“何清栀,你这是狡辩,是逃避,是不负责任!”
他剧烈的晃动着她的肩膀。
何清栀眼前有些发晕,头上散落下来的发丝凌乱的左晃游**着,她只觉得眼前的人都有些模糊起来。
重影叠叠间,她抬手猛地打掉了他的手:“你随便怎么想,易禛南。”她听到电梯响起,急急的冲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易禛南的声音飘了进来:“何清栀,你要真敢那么做,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他没有林昊那么大的肚量,不可能会容忍她与其他男人有关系的!
何清栀身影蓦地一颤,心里涩然想道:“真离了婚,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易禛南你现在真是病的不轻,连这种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透彻了。”
“你该吃药了,易禛南,好好休息吧。”何清栀下了电梯,给易禛南发送过去一条短信,便转去了李秀娥的病房。
贺美珍正在用管子喂着李秀娥**,看到她进来,急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略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她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医生说这样有助于她练习自动吞咽的能力。”
“哦。”何清栀轻点下头,有些疑惑的望了她一下:“你慌张什么?”
“我,我没经过你同意就喂她**,你不会怪我吧?”贺美珍战战兢兢的。
何清栀笑了起来:“你也是为了我妈好,怎么会怪你,继续吧。”原来她是为这个慌张,她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
放下心来,何清栀这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病房里的环境不错,刚打扫过的地面干干净净的,窗台上甚至还摆放了两盆向日葵花。
明黄色的色调在这一片洁净素雅中显得异常显眼,有朝气。
何清栀闻着空气中浅浅的花香四溢,赞叹道:“有心了,贺阿姨。我妈就交由你照顾了,我爸那边你只需要中午给他打过去饭就好。”
顿了顿,她又道:“我中午如果有时间的话会过来,下午大概五点半左右就会下班,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贺美珍浅笑着应了一声“好”。
何清栀又看了李秀娥一阵,这才忍着心里的难受站了起来。
听到关门声响起,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贺美珍才霍的松了口气。看一眼碗里端着的**,她脸色蓦地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希望不会被发现破绽吧。
把碗放下,贺美珍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后背渗出的细汗,这才又殷殷的替李秀娥做起护理来。
一边替她擦手,贺美珍一边道:“你也别怪我,我也是为了生活。”
话音刚刚落下,她放在床头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随即才慌里慌张的接通了起来。
何清栀正挤在拥挤的公交车中,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紧握了扶手道:“贺阿姨,我突然想起来我爸妈对某些食材过敏,待会儿我到公司后发个清单给你,你可千万要注意着一点啊。”
“好的,我知道了。”贺美珍的心里直打鼓,眼睛也止不住的朝着之前放到床头上的空碗中瞟去。她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可那想,何清栀的下一句话却差点没把她直接吓死。
“我刚刚看你给我妈喝的**好像是有色的,那是什么东西,是医生允许喝的吗?”何清栀刚给秦同打了电话,秦同说没有让妈妈喝**的,她这才起了疑心。
贺美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使劲的抿了抿唇,又端起一杯白开水喝了两口,她才道:“我问那个冯医生说你妈可以喝点水,有助于她早点进什么高压氧室,能提早恢复的。那水里我怕没营养,兑了点红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