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接近傍晚。
皎洁的路灯下,一个女人正慌慌张张的走到了垃圾桶旁。
何清栀从车上下来,正好看清了她露出来的半边侧脸。“沈妤蓝?”她在干什么呢?刨垃圾桶?
正准备掩盖那一桶棉籽油的沈妤蓝猛地一怔,她慌忙的抬起头来。却见易禛南和何清栀果真站在她的身后!
两人眉目清冷,都蹙着眉头,眼睛还朝着垃圾桶方向看。
沈妤蓝下意识的想要挡着垃圾桶。
可就因为她这动作,易禛南却更加疑心了,示意何清栀把人拉开,他直接往垃圾桶里瞧了一眼。当看清楚其中竟然有小半壶的酱色**时,他眉头皱的更紧。沈妤蓝就是在藏这东西?他提着桶晃**了两下。
酱色的**不断**漾,冲击到桶壁,又滑下去重新融入桶内……这**,何清栀眸光一寒,立马扭头去看沈妤蓝。
沈妤蓝已经瘫在了雪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司灏说要我想办法,我才问我表姐的。”
她还真是害人的帮凶?何清栀气的弯腰使劲揪着了她的羽绒服领口:“你告诉我,这桶里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棉籽油?”
头上的路灯泛着地上的雪,带出刺骨的光。那光映衬在何清栀的眼中,竟是让人生生打了个哆嗦。
沈妤蓝吓得把泪水都逼了回去,她呆呆的望着何清栀的脸点了下头。
何清栀气的使劲把她甩到了地上,猛地起身,她冲着易禛南就道:“报警,现在就报警,绝对不能让这种人再逍遥法外!”太歹毒了,沈妤蓝原来不是善于装可怜的白莲花,而是会蜇死人的毒蝎子!
她妈妈也没惹着他们呀,怎么一个个都要要她的命?
气哼哼的看着警察把人带走,何清栀使劲剜了易禛南一眼,跺脚道:“我现在发现,男人原来也会是祸水。”
“对,所以赶紧把我这个祸水收了,让我好光明正大的去赎罪。”易禛南从善如流的,抬脚速度跟上暴怒中疾走的女人。
何清栀没有接话,坐到副驾驶上,拿出一包纸巾纸,使劲抽噎一阵,她才猛地扭头望向了易禛南:“这就是你所谓的让我爸爸同意复婚的理由?”
“意外,这绝对是意外。”他怎么可能知道沈妤蓝是提供棉籽油的人?他过来是想要……易禛南速度打开了车门,“清栀,你等着我会儿。”他朝小区内跑了过去。
不多久,他带着一份方幻的合同书走了过来:“五年,这是我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年薪一百万,有房有车无贷,有心有情无不良嗜好。”他抬眸看向何清栀,“这应该够了吧?”
“我爸要征询我妈意见。”何清栀眼眶红红的盯着他手中拿着的合同书,片刻,才又转向了他的脸。
易禛南沉默了下:“我知道怎么办了。”当初是他、妈胡言乱语才刺激到人的,即便只是诱因,并不是主因,李秀娥心里怕也是存了芥蒂。
想要两家之后没有隔阂,除非他、妈先低下头来道歉。
正好现在还在过年,或许,这是个求和的好机会?
易禛南存着这份心思,拿出手机给孙桂芝发了一条短信:“妈,我今天在医院陪着清栀守岁,你要过来吗?”
这是向她摊牌了?孙桂芝嘴巴虽然缺德点,可脑子不笨,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便明白易禛南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去道歉的吧?行,亲家母还是亲家母,我就是低下头,能换回来个儿媳妇,换回来个大金孙,也够了。”
“你别提孙子啊。”易禛南嘴角抽抽两下,不放心的嘱咐她道。
孙桂芝笑了笑:“放心,你老妈不傻,知道怎么做。”
当天晚上,何家在医院病房里支起了简易的餐桌。
李秀娥睡了一天,八点多春节晚会开始的时候,她正好也睁开了眼睛,瞅瞅身旁坐着拿筷子夹肉吃的老伴,她又瞧了瞧一旁紧紧挨着坐着的,互动频繁的易禛南和何清栀,她突然有些心酸的幸福。
“禛南。”她低低叫唤了一句。
何逸非猛地扭头,当看到她睁着的眼睛时,他连忙放下筷子把她搀扶着靠在了床头。
易禛南和何清栀也赶忙站了起来,像是等待老师批评教育的小学生似的,两人原本牵着的手立马分开,身形挺得笔直的,并排站在了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