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猛地偏头,眸光定定的落在他的双眼上,她咬牙道:“我这不是在逃,我只是不想和你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没意思。”真的特别没有意思。
她现在只想回家,卸下一身的疲惫,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去医院看望妈妈。
可易禛南却不依她,眸色沉沉,他凉然道:“现在连和我解释两句都觉得没意思了?何清栀,你到底掂量清楚你现在身份了没有?”
“身份?”什么身份?“易太太这个头衔吗?易禛南,你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不是吗?或者你愿意让谁做易太太,你就让谁做,我不会再勉强你什么的,也请你别再摆出一副随时捉奸的嘴脸来了好吗?”她真心不想再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而劳心伤神了,太傻!
冷漠的脸,无所谓的口气,易禛南攥着她手腕的手都有些僵:“你就这么想我?”他是那种无耻的人吗?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易禛南静静的望着何清栀的脸,依旧姣好的容颜,可说出口的话怎么就这么让他刺心呢?唇瓣绷着,抿成一道直线,他问:“你觉得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换个易太太吗?”
换个易太太?
何清栀的心尖猛地颤了起来,剧痛从心扉处传来,片刻间便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她面上没有任何的表示,搁置在膝盖上的手指轻颤两下,她低眸苦涩道“难道不是吗?易禛南,我都说了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在乎,也不会挡着你要孩子的路,你为什么就不能也放过我?”
他只不过是问了一个该问的问题就一副他逼迫她的样子?易禛南只觉得眼前的何清栀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我放过你,然后你好和别人亲亲我我吗?何清栀,你想也别想,做梦都别想!”易禛南猛地甩下她的手,使劲倾身,重重的关上了副驾驶的门。随即在何清栀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猛地发动引擎,速度飙出了很远。
何清栀想要张口说他两句,可眼尾扫过他紧绷着的侧脸弧度,她只抿了抿唇,偏头,满肚子火的托腮望向了车窗外。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车内弥漫着浓重的尴尬与僵滞。一直到回到畅居苑,何清栀的火气都没有消减下去。
易禛南也气的不轻,跟在何清栀身后两步远处,他望着她的背影,只磨牙。
眼见着何清栀进入电梯,他正要跨步跟进去,胳膊却被人猛地扯住。易禛南疑惑的偏头,便对上孙桂芝的双眼。
“妈?”易禛南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一下。
电梯门已经关上,何清栀的身影消失无踪。
孙桂芝松开易禛南的胳膊,伸手指了指电梯:“你怎么还跟她同进同出的?禛南,我今天中午说的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那样的女人,只会拖累的你也成一堆臭狗屎的。”
易禛南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心:“妈,那有这么说自个儿子的?”见孙桂芝瘪嘴不悦,他安抚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心里呢。放心,妈,不会让她影响到我的名誉的。”
“都一起进来的,还能不影响?”孙桂芝翻了个白眼,见有人过来要乘坐电梯,她拉着易禛南就朝外走去:“先去我那儿,我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易禛南有些无奈,被她拽着走出大楼,他才掰开了孙桂芝攥着他的手腕:“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里有主意,你就别操心了。”
正好不远处有几个认识的老太太走过来,易禛南连忙伸手指了过去:“有那个时间,你多和她们聊天去。”
“就是她们都说起来的,说搞人事的人全靠一张嘴皮,嘚吧嘚吧的,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她要骗你,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看易禛南微微垂眸似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孙桂芝狠狠皱了皱眉头,伸手就使劲推了他一把:“我说的话你别不放心上,今天中午就有人找上门来要债来的,别到时候人真的追到你头上。”
“到时候在咱们小区落下一个骗人钱财,欠债不还的名声,我看你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孙桂芝越说越恼,她一颗心全都扑在易禛南身上,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都是为了他好的,这人怎么就不领情,就不长点心眼呢?真是愁死她了!
易禛南没往心里去,可他还是重重的点了头:“知道,我知道妈你都是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