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就要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司灏快走两步,长臂一伸,使劲把人拉拽了回来。
重心剧烈转移,何清栀身子有些不稳的栽倒在司灏的怀中。
鼻端萦绕浓烈的男性气息,何清栀脸蓦地涨红,撑着身子从他怀中站起来,她低眸,快速后退两步,与他隔开合适的距离:“谢谢。”
“你……”他伸手指了指楼梯口,又指向了何清栀:“我看你有些不太对劲,你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楼吧?”
“怎么可能?”何清栀摆了摆手,因为再度发烧,以及刚才的窘迫,她的脸红彤彤的,像是挂在枝头的红苹果一般,引的人忍不住想要驻足采撷。
司灏不觉轻咽了一口口水,眼底火光簇现片刻,他恢复正常:“那你这是?”
“只顾着想事情,没有注意,多谢总监。”何清栀再度告一声谢,抬脚想要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可她转身太急,刚走两步,眼前便一阵发黑。她慌张的伸手想要扶住一旁的楼梯栏杆。
入手的却是一片温热。
司灏正紧紧扶着了她的手。
她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脸上的红也带着一丝儿不正常。
司灏后知后觉的挑高了眉梢:“你发烧了?”
“不要紧,我先走了。”何清栀觉得很囧,三番两次的在他面前出糗,真是够了!她觉得她人生二十多年的不顺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了这一段时间。
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何清栀快速从他手上把手抽过,脚步急急的就冲进了正打开门的电梯之中。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司灏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的身边摆放着一盆绿色盆栽,刚才何清栀站在绿叶簇拥之中,那模样,真是美好的让人忍不住心悸。
左手拇指轻摩挲过还残存着何清栀温度的右手掌心,司灏低眸看了眼他的掌心,嘴角缓缓勾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方总,关于何清栀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她带病上班,已经实属不易了,我们公司也不能一点儿都不讲人情味的,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司灏坐在方俊生对面的座位上,唇角微勾着说道。
方俊生有些讶异,他还以为这人进来是要教训他的,不想,他却是张口替何清栀求起了情。“既然总监都这么说,那我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他伸手拿起电话给何清栀打过去一个电话。
何清栀刚刚情绪低落的走出千羽大厦,正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听到包中的电话响起,她浑浑噩噩的拉开拉链,掏出手机接通:“方总。”
“您说什么?”
“真的?太好了,谢谢方总。”何清栀一扫刚才的疲惫之态,脸上立马带了几分灿烂。
方俊生挠了挠头,目光瞥过眼前司灏的脸,他微眯了下眼睛道:“要谢你谢总监就好,是他替你求情的。”
司灏替她求得情?他不是最该抄她鱿鱼的吗?何清栀挂断电话,有些飘飘然的摸不着头脑。
但不管如何,能依旧担任人事经理一职,还意外的被批准请假去医院看病,这结果已经非常好了。
何清栀是个很知足的人。
踩着飘忽的步子走进冯平安的门诊处,她直到坐下,都有些晕晕乎乎,头重脚轻的:“冯医生,你不是说我这烧昨晚上就可以退了的吗?”
冯平安把之前的病人送走,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伸手把体温表推到了她跟前:“我和易禛南说过,你这次是病毒性感冒,来势汹汹,极容易反复,需要住院观察一天的,你偏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现在看她烧的脸都红了,恐怕比昨晚上还要厉害呢。
冯平安摇了摇头:“知道你现在急需要给你妈妈赚医药费,可你这不能不顾自个身体了吧?”
何清栀恹恹的趴在桌子上,吐了吐舌头:“今天我们公司新总监下来视察,我本来是想在他面前落一个好印象的。可谁想,今天简直糟糕透顶了。”何清栀说着就有些低迷起来。
虽说司灏看在她生病发烧的份上格外对她照顾了些,可只怕他对她的印象已经坏到极点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打趣她说要跳楼。
真是的,她何清栀看起来是那种弱不禁风,经不起一点儿打击的人吗?
脑子里纷纷扰扰的想了好一阵,又打了一针,何清栀躺病房**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