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心里“咯噔”一声,身子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身侧,一双有力的大掌托着了她。
“妈吉人天相,肯定会抢救过来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打在易禛南的侧脸上,原本就不甚硬朗的弧度中划出一抹浅淡的担忧,舒朗的眉目低敛,他更担心何清栀现在的情况。
看她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越发的多起来,易禛南抬手,想要替她擦拭去。
何清栀胳膊堪堪一挡,抢先一步别过了脑袋:“我妈自然会没事儿。”她脸色煞白,不动声色的挣开易禛南的手,脚步急急的走到手术室门口,踮着脚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望去。
一眼望过去的是一道墙面,手术室还要拐过一道弯的。
何清栀什么都看不到。
贝齿轻轻咬着了唇,何清栀斜靠在墙面上,双手十指微微颤抖着。
刚才那话她说的理直气壮,可她心里清楚,和易禛南赌气较劲的成分较多,她的心里其实没底的很啊。
爸爸都担心的差点哭起来,可见,妈妈情况十分不容乐观。
心里蓦地慌乱几啪,像是一叶孤舟漂浮在海面上,左右晃**,却又茫茫然望不到岸的尽头一般。
双手使劲的绞着,何清栀低低在心中祈祷:“会好的,妈妈一定会没事儿的。”
可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一分一秒的,都是煎熬。
易禛南看她脸色苍白,担忧不止的模样,心里既生气,又心疼的。轻蹙下眉头,他偏头望向一旁的何逸非:“是怎么出的车祸?怎么会这么严重?”
“那小轿车直接连人带车都撞翻了的,能不严重么?”何逸非双手使劲的搓搓,眸光朝着手术室门口望了过去。
易禛南蹙着眉头又问:“那肇事者呢?”他总该承担责任的吧?可过来这么久,也没见到其他的人。
阳光下,何逸非的脸色更加颓然起来,垂头丧气的摆了摆手,他沉沉道:“唉,别说了,当时我只顾着叫你妈,那想到那人会那么没良心,撞到人就跑了的?”
“跑了?”易禛南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
何清栀脸色也异常不好起来,嘴唇翕动两下,她刚想要说话,手术室的门猛地打了开来。
“吱呀”的一声响,仿若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音乐,何清栀眼睛蓦地一亮,全身猛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几乎是刹那,她便弹直身子,双眸炯炯的望向了从里走出来的人。
“我妈情况怎么样?抢救过来了吗?”
医生看她一眼,又望向急急忙忙聚拢过来的易禛南和何逸非道:“病人情况十分不好,需要你们先去补交一下费用。”
何逸非脸都黑了:“之前不是已经交了两万吗?还不够?”到底是有多严重啊?他账号里根本没钱了。其他的都用来理财了,现在日期不到,他也拿不出来的。
听他口气不好,医生眉头微蹙了下:“如果还希望继续抢救的话,费用是必须补上的,你先在病危单上签字。”她拿着病危通递到了何逸非的跟前。
何逸非看着那白纸黑字上密密麻麻的一片,瞳孔都有些涣散:“不,不是,怎么,怎么就病危了呢?你,你们不……你们赶紧抢救,抢救!”何逸非手颤抖着在病危单上签上他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何清栀连忙也道:“费用我们会尽快补上,你们一定要救回我妈妈。”看着医生点头转身重新进去,手术室的门重新合上,何清栀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大脑混混沌沌的,压根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那是她妈妈呀,前两天回去她还好生生的和她坐一块儿谈天说地的,今天就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病危了?
怎么会这样呢?
眼前的阳光金灿灿的,何清栀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发黑。身子斜靠在墙面上呆愣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对,爸,我下去交费,你,你在这儿守着妈妈。”
“妈妈肯定会抢救过来的,肯定会!”她说的郑重其事的,在安慰着何逸非,也在安慰着她自个儿。可手抖索的想要从包中掏出手机去缴费,却拉了几次拉链都没成功。
易禛南是三人之中最为镇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