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娉婷走来,姿态婉约,身量纤细。微微偏头间,露出一抹白皙的脖子,在夕阳的柔和光芒下,像是润泽的美玉一般。
易禛南看着不觉有些呆。
如此美好的一面,他有多长时间没看到了?
眸光追随着何清栀走出去一些,在看到她真的往公交车站牌走去的时候,易禛南的神智回笼,霎那间脸色变得黑沉起来。
她还真不愿意他来接的?
易禛南有些挫败的打开驾驶座,快步追上了何清栀:“在这边。”他说的闷声闷气的。
何清栀被拽着胳膊,脚步微顿,偏头,她似笑非笑的望向攥着她胳膊的手,问:“今天不需要陪人家大美女?我可不想你妈再指着我鼻子骂了。”
易禛南觉得何清栀真有一句话气死人的本事。死死的瞪着何清栀的眼睛,良久,他泄气的道:“你能别这样么,一点儿也不像你。”
抬手,他替她轻拢一下披散着的发梢微卷的短发,低声凑到她身边道:“再说了,谁在我心中,也不及你美。”
“美?”何清栀挑了挑眉梢,阳光下,她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闪着迷人的光,可她的眸子却是一片清冷,“和人火热这么些天,甜言蜜语倒越说越溜了。”
这也能和别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易禛南傻眼的看向何清栀,良久,迸出一句:“女人心,海底针。”拖着何清栀就往他车子旁边走。
相当不雅致的动作,让何清栀胳膊被攥着的位置有些泛疼的同时,也让她脸面有些挂不住。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看这边两人拉拉扯扯的,周围人都投过来或是好奇或是看热闹的目光。
何清栀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当猴子似的看,冷着一张脸狠狠甩开易禛南的胳膊,她低声警告:“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
易禛南看她脸色涨红的朝着车旁走去,嘴角微勾一下,这才速度也跟了过去。
系好安全带,看何清栀脸色还红着,他打趣道:“早知如今,何必当初?你要是下班乖乖的过来,那会有这么多事情?”
怪她喽?何清栀眼皮掀了掀,眼神不悦的瞪一眼脸色不错的易禛南道:“谁知道你现在真听不懂中国话的?”她都明确的表示出拒绝了不是么?
易禛南眼神稍安,但随即,他便像是“越挫越强的圣斗士”似的,又道:“我以为你们女人好说反语,原来是猜错了吗?”
“我们女人?”何清栀笑的越发阴凉起来,眸光像是红外线似的在易禛南脸上扫描一遍,她道:“看来目标是真不少哈。”
得,又说错话了。易禛南郁闷的摸了摸脑袋,决定不再和何清栀说这些话题。
可他的不反驳在何清栀看来又演变成了其他的意思。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她下意识的轻绞动了十指。左手拇指下意识的划过右手食指,微微停顿一下,感觉着指头上的空牢牢,何清栀的心也蓦地空了起来。
“易禛南,你如果真还想要在我妈妈跟前扮演孝顺女婿的身份,麻烦你待会儿不要说话,看两眼你就赶紧回家。”
“我不是专业演员,不会扮演。”他只会真心诚意的流露。易禛南闷闷的看何清栀一眼,见她脸色不好的系好安全带,他发动引擎,小心开车的同时也不忘为自身辩解。
回应他的是何清栀鼻子里发出来的一声轻哼,“不会扮演还能把我耍的团团转,你要是会演戏,那岂不是我被你卖了都要帮你数钱的?”
明明是对她最真心的,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易禛南憋屈不已,可也只能再度用苍白的语言解释:“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肯相信我人格的清白?”
“清栀,你以前真不是这样的。”最起码在两人的婚姻中,她以前从来不会怀疑他,更不会动不动就说话带刺。
易禛南觉得,现在的何清栀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等他靠近,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扎他两下。
何清栀被他略带着哀伤沉重的语调说的心口痛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她便恢复了正常,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她微微敛眸看向手指,低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所有的人都会改变的。”
易禛南眼睛的余光朝她瞥去,当看清楚她的手指之时,他蓦地踩了刹车,脸色沉沉,他怒声道:“你把戒指弄哪儿了?”语气隐隐带着质问。
婚纱照都碎了,留着戒指又能有什么用吗?两人之间的感情现在只是在凑合,只是为了稳着医院中她爸妈的心绪而已。
何清栀故作淡漠道:“扔了。”
“扔了?”易禛南语调拨高两度,盯着何清栀的侧脸看两秒,他蓦地伸手,使劲掰正了何清栀的脸,让她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他的眼,他道:“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再说也改变不了事实。”何清栀脖子被扭的有些痛,说话的口气不自觉的便带了些冲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