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心不再受他影响的,可为什么听着这些话,她眼睛还是酸涩的要命?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会给她添各种各样的堵!
何清栀觉得她快要被这些沉重的现实压的喘不过气来,剧烈的深呼吸两口,她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侧的发撩起,使劲的压在了头顶上,努力用平静的神态望向易禛南。
“现在吵这些也没用,易禛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的自由,我管不着。”她也不想再去管他的那些事情。
这个夜,让她看清了很多,也豁然明白了很多。
以后的人生路上,她何清栀所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听她说的颓然,易禛南眉头蹙的越发紧了起来,快走两步跟上她急急离开的脚步,他在她拐向远离车方向的时候,伸手把人拽了回来:“先跟我回家,我和你详细解释。”
何清栀也没地方可去,见易禛南拉她,她也没有挣脱,只是顺着他的脚步踉跄着,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跌坐到了副驾驶上。
双眼空洞而又无神的望向车前方,何清栀连安全带都忘了系。
易禛南正想要发动引擎,看她这样,连忙俯身,想要替她系上安全带。
可他手还没有碰触到何清栀,她便恍然回神,双手急急的把身侧耷拉着的安全带拿了起来:“易禛南,你把我送到前面那个开着门的旅馆边就好。”
“你什么意思?不想回家?”易禛南脸蓦地黑了下去。
天上乌云弥漫,似是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何清栀脸色在路边交替闪烁的彩灯照耀下,忽明忽暗:“就近,我比较方便照顾我妈。”她压制下心口的火,没了再和他争辩的兴致。
争执下去又能有什么用呢?她改变不了孙桂芝的看法,也无法左右易禛南的态度。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易禛南既然想要暂时维持这段婚姻,却又无法拒绝他妈妈的插手,那么她替他做出这个决定好了。
既不会让她妈妈疑心难受,也不会让他妈妈心里发堵,让他为难,一举三得,多好的办法。
易禛南手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双眸灼灼,带着暗沉的风暴:“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再和我一起是吗?”
何清栀脑袋偏了偏,看向车窗外天上的风云变化:“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是我要这么想吗?你这态度,你说的话,不就是摆明了这个意思吗?”易禛南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来,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扭转何清栀的态度。
“就因为一个贺美美,你就又要这样,清栀,我们说好的,这阵子不说这些事儿……”易禛南埋头,双手使劲在头顶上挠了两下。手指使劲用力,拽出两根发丝来。
看着他抬手间,指间明显的两根黑发,何清栀眸底划过一丝儿暗光。抿了抿唇,她低声道:“不说就不说,我也没想过要纠结咱们俩之间的事情。”若不是恰恰好看到他带着贺美美过来,若不是他抱了贺美美去就医,他以为她有那份闲心去操心那么多么?
易禛南听她语调缓和,似是有些平缓的迹象,停下手中的动作,拧眉问她:“那你和我回家里去?”
说实话,何清栀不想回去,以前是觉得易禛南心不在她身上,畅居苑的房子不能称之为家。可现在想着他可能和旁的女人在家里……
何清栀速度掐断了那些可能会让她疯狂的臆想,低眸,看向手上戴着的戒指,她声音低的仿若蚊蝇轻哼一般:“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察觉到易禛南一直在盯着她看,何清栀抬眸,左手摩挲着右手食指,她笑的哀婉:“毕竟你现在和我一起,也只是为了稳着我妈的情绪么,我该感激你的。”
换个思维想想,她确实不该冲着他发脾气。
他肯陪着她唱这出戏,让妈妈安心养伤,她又怎么能要求太多?
“易禛南,只要你别把这种事情捅到妈妈跟前,一切都好说。”
这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怎么做的意思?
易禛南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的为人,对不对?”易禛南想要一个答案。
可何清栀没有回答他,只是抬眼望着车的正前方道:“回去吧,这么晚,明天都还要上班的。”又要照顾着医院这边的妈妈,又要提足精神工作,两人若连基本的休息都没法保证,只会让情况雪上加霜。
何清栀这会儿很冷静,冷静的说出的话都带了几分冷酷。
易禛南嘴唇翕动两下,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却都淹没在何清栀冷然的表情下。
发动引擎,他带着何清栀穿过浓浓夜色,风驰电掣般的回到了畅居苑。
刚刚走出电梯门口,孙桂芝便幽灵一般的蹿了出来。
“我打死你,打死你!”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拽何清栀的头发,“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咋就这么毒呢?我老易家是刨你祖坟还是掘你妈尸了?你要这么往绝路上逼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