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那里能任由她这么离开?
见手指快要被她咬牙发狠的掰开,他手蓦地一松,双手使劲的抱着了她的腰:“不放。清栀,今天的事情真的只是一桩误会,你听我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孙桂芝细长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说什么?易禛南,你是个男人吗?被个女人一哭一闹,脊梁骨就要弯了的?”
她拿手指使劲戳下易禛南的后背,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的紧紧抱着何清栀,孙桂芝怒不可遏起来:“好你个何清栀,把我好好的一个儿子都弄成什么样了?“
“男儿本性都快要被你糟蹋没了的?何清栀,你怎么就这么狠,这么毒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能不要这么下流无耻的,用那种一哭二闹的把戏来逼我儿子吗?”
“你要逼出我儿子有个好歹来,看我不撕烂你。”
是她在逼迫他吗?
何清栀见过不讲道理的,可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有心想要辩解什么,可想想争辩也只会引来她更加不留情面的侮辱而已。
吸了吸鼻子,何清栀把刚刚心里升起来的那点儿妥协心软逼了回去,她闭着眼睛冷然道:“易禛南,就这样吧。我不想逼你,以后也绝对不会再逼你的。”
她不过就是想要从他这里要个解释,要个理由而已,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她又何必要留下来自取其辱呢?
低眸,任由泪水断了线似的落下,她的手却狠劲的抓向了他的手。
“不,清栀,你没有逼我。”易禛南轻摇着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中似的,可即便这样又如何?
耳边,孙桂芝一声声的谩骂依旧在继续着,她真的听不下去了呀。而且,最重要的是,如今,易禛南房间里还躺着女人的贴身衣服,不是么?
若说孙桂芝的话,孙桂芝的行为是长在她心口处的一根刺,时不时的刺一下,让她心里难受,那么易禛南的所作所为就是横在她心上的一把刀,时不时的划拉下,总会痛彻心扉,伤遍全身的。
“不管如何,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放手吧,易禛南,还你一个自由,也还我一个解脱。”何清栀说的疲惫而又无奈,若是还有可能,她何尝不想和易禛南继续下去?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呀。
孙桂芝见两人旁若无人似的说着话,气的差点跳脚,她不舍得针对自家的儿子,便伸手却拽何清栀的耳朵:“我说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药?”
说完,又猛地变了一个语调,冲着易禛南的声音中带了几许恨铁不成钢:“儿子,你长点志气好吗?你妈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变成这副颓废样儿的?”她说着,配合着何清栀的手,使劲去掰他的手指。
修长的手指被两人用力掰着,生疼不已。易禛南的火气也被引了出来,手蓦地抬手一挥,他松开何清栀的同时,也挥掉了孙桂芝的手:“够了,都别说了!”
那一声吼,带着悲哀与无奈,易禛南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觉。
何清栀身子猛地一颤,但随之她便速度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悲痛难受,她更比他要痛的厉害啊。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刺眼的光照了进来,照的她流着泪的眼睛生疼,生疼的。
何清栀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光芒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似是带着无尽的凄凉,仿佛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即便阳光洒满全身,她却依旧冷彻心扉。
易禛南看的心脏一缩,那道门,仿佛就是他和何清栀之间的心门一般。似是随着它的合上,他便再也见不到何清栀了。
“清栀,别走!”易禛南的心里跳起猛烈的慌张,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涌上心扉,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挽留下她。
何清栀却没有回头,大步朝前离开。
“不要!”易禛南看着那道门被霍的松开,摇晃着快要合上,急切的叫喊一声,他就想要不管不顾的去拉住何清栀,让她回来。
身后,却猛地传来一声“噗通!”
易禛南回头,便看到孙桂芝正捂着后腰处,龇牙咧嘴的“哎哟”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