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包包,冲他淡然道:“昨晚上妤蓝过来的。”见他眸子一直盯着她不放,何清栀换鞋的动作停滞一下,随即在套好鞋子后,扯了一抹笑容:“那瓶红酒虽然是之前就收藏的,可也是我托人代购回来的,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小气倒是不至于,只不过两人说好要等到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再开启红酒,庆贺一番的。易禛南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坦:“那么晚了,她过来找你有事儿吗?”
何清栀伸手摸向门把,笑的疏离:“易禛南,说好了彼此互不干涉的。”问这么多干嘛?只会让两人的心里更增添芥蒂,不好过罢了。
易禛南一噎,看她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开,他快速的冲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急急的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就追了出去。
何清栀已经走到畅居苑小区门口。
青翠的绿色植被间,有两株树繁花盛开。
身穿浅蓝色套装的何清栀从中穿过,像是从绿树红花间走出的仙子一般,优美的景色把人映衬的越发靓丽无双。
易禛南开车鸣了下笛,紧接着,把车停靠在了路旁,摇下了车窗:“清栀上车,咱先过去一趟医院,待会再一起上班。”
何清栀不愿意搭乘他的车,可看着周围有人朝这边望过来,怕再引起不必要的闲言碎语,她抿了抿唇,赶忙弯腰进了车内。
“你其实没必要天天送我的。”何清栀很想问问他昨晚上到底是出去干什么了,可每次话到唇边都咽了回去。
她不让他管她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多事儿的去问他什么呢?
两人不过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彼此凑合着而已,就像是一对男女合伙搭租似的,各有各的生活,也各有各的不愿说。
倒是易禛南见她低眸绞着手指,似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先开口道:“妈那边的费用你也别太着急,我会找几个朋友问问,八十万也不算是很大的数目,应该能够很快筹齐。”
不算是个小数目么?何清栀笑笑,心里不无感触的道:“不用,钱的事情我想办法就好,你筹的钱我们家肯定不会用的。”她怕孙桂芝那张嘴,颠倒是非,无理取闹的本事太大,现在的她惹不起,也不想去多惹事儿。
易禛南心里一窒,下意识的以为是何清栀知道了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打滑,他微微有些分心。
眼前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老太太从车前经过,堪堪擦过车头,跑远了去。
可即便这样,车中的两人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易禛南你在想什么?开车时候你分什么心?”何清栀的口气十分不好,语调高扬间隐隐带着一抹儿担忧。
易禛南听出来了,抬手轻擦一下额头上乍然间渗出来的细汗,他唇角微微上扬,像是一团温暖的阳光一般,他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许柔情:“你是在担心我?”
何清栀怎么可能会承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恼道:“错,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我,担心我家里人。”
“我也算是你家里人。”易禛南心里微苦,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何清栀不想和他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双眸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她说的冷静淡然:“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易禛南,自欺欺人的做法到头来只会受伤更多。”
这句话,算是给他的谆告,也算是对她的告诫。
易禛南没想到何清栀会这么回应,微顿了一下,他道:“清栀,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在逃避,在自欺欺人?”
他不相信,何清栀对他的爱就可以这么轻易的说结束就结束,说放弃就放弃了。
何清栀有些烦恼的单手撑在一旁,蹙眉望向开车的易禛南:“说这些有意义吗?易禛南,你的废话要永远这么多的话,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坐你的便车了。”三言两语就能挑的她心里憋闷发火。
易禛南冲她耸了耸肩膀:“如果你觉得我们一直分开过来,你爸妈心里会好受的话,我无所谓。”
彼时,他正把车开到了医院外边的停车位上。
阳光透过树梢从正前方撒下来,落下斑驳的轻轻晃动着的光晕。
何清栀扭头看向他带笑的脸,有气没处发。这男人是捏准她不愿意在医院发脾气,不愿意在医院多事儿,所以就为所欲为的拿话怼她了是吗?
可偏偏的,她没法反驳。
气恨恨的伸手大力拉扯了安全带,像是要把心中的郁气全部发泄在其中似的,何清栀速度解开安全带,愤愤然的去打副驾驶座的门。
易禛南微笑着叮嘱她一句:“注意情绪,别让爸妈担心。”
“用你提醒?”何清栀咬牙切齿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过来。
易禛南也不在乎,把车停好,他直接走到何清栀身边,长臂一伸,把人半拥在了怀中:“这样感觉更亲密一点。”
想要挣扎的何清栀只能安安分分的配合着他走进了病房中。
李秀娥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内出来,只不过被气狠了,她的语言表达受到了很大影响,口齿非常不清楚。
见两人从外进来,她情绪激动的就冲着何清栀挥手:“回去,不要你过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