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一脸的懵:“你谁呀?”这女人认错人了吧?他抬手想要躲开女人的纠缠。
女人却死死的拽紧了他,美目流转,她嘟唇,带着几分不悦道:“易禛南,装失忆有意思吗?是你之前说让我今晚上过来这里陪你加班的,你怎么能这样?”
易禛南无语的瞪大了眼睛,想要抬手指着鼻尖问她,确定是他发过去的短信吗?可右手刚刚动弹,却发现掌心的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中。
易禛南心蓦地一晃,抬手使劲的把纠缠着的女人挥落开来,他速度站起,走到了一旁的窗户跟前。
“清栀,你还听着吗?”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的回应。
娇滴滴的女音很好听,可听在何清栀的耳朵中,却仿若晴天霹雷一般,只劈的她脑子都蓦地“嗡”了一声。
她竟然叫易禛南老公,竟然说易禛南要陪她的!
那她何清栀呢?算什么?
攥着手机的手猛地颤抖起来,何清栀靠着盥洗台的身子猛地软了一下,手臂无力的顺着身侧垂落。何清栀呆呆的望着洗手间门口的方向。
手机从掌心滑落,“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的防滑垫上。
绿色的防滑垫缓冲下,手机完好无损,甚至,还一直保持了通话的状态,可何清栀的心却早已经极速的凝结成冰。
明明不算冷的天气,可她却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寒意,从脚底,后背传遍全身,内外夹击下,她整个人都使劲哆嗦了起来。
泪水不其然的再度从眼眶中话落,何清栀却觉得连抬手擦去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先是女人的内衣,再是看到易禛南抱着一个女人,然后又说要晚上陪他,还亲热的叫他老公!
这一切的一切,联合到一起,何清栀只觉得她的心猛地碎成了一瓣,一瓣的,七零八碎的伤痛不已。
“易禛南,你既然想要和别的人在一起,你就干干脆脆的离婚好了呀,为什么要这么拖着,时不时的折磨着我这颗早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何清栀在心中说一句,抬手捂着心口处,狠狠的晃了晃脑袋。
回不去了,两人之间真的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任由泪水无声的肆虐着,何清栀顺着盥洗台的一侧缓缓蹲身,从地上捡起了手机。
“清栀,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在加班……唔,你干什么?”
“亲你啊,你妈妈说了,咱们最好赶紧要个孩子。”
孩子!
何清栀心口处猛地升起一股儿尖锐的痛,痛的她都有片刻的窒息。她狠狠按压着心脏的位置,低眸,大口的喘了两口气,才拼尽全力的挂断了电话。
早就知道孩子是两人婚姻中不可调和的问题,可没想到,为了孩子,易禛南竟然真的会和别的女人亲热。
抬手狠狠擦去眼角的泪,何清栀使劲的攥了攥手,手指甲划过冰冷的手机屏幕,在其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曾经在她心中异常珍贵的手机,或许,如今真的换个新的了。
何清栀眼睛闭了闭,再度睁开的时候,她快速划拉出易禛南的微信号,给他发过去一条短信:“后天下午明政局门口,我等你,咱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何清栀把短信发出去,心仿若猛地空了似的,她双眸死死的盯着那条短信好久,直到觉得眼前发黑发晕的情况好了一些,她才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
已经过去很长时间,易禛南“忙的”连回复她短信的时间都没了呢。
何清栀觉得心口处哇凉哇凉的,仿若被人用刀子挖走一块后透进了风,难受异常。
无力的把手机放进兜中,她偏头,看向了偌大镜子里的女人。
红通通的眼睛像是兔子似的,她脸上还遍布着泪痕,花了妆容的同时也让她憔悴的真实面容呈现了出来。苍白的容颜在黑色的披肩短发映衬下,狼狈的像是一只女鬼!
“何清栀,不至于。不就是个男人吗?离开了就离开了,一个人,照样可以活的很精彩。”那些没有易禛南的日子,她不也活的很好很潇洒么?没理由她之前可以一个人活的很好,之后却狼狈不已吧?
“加油,何清栀!没有婚姻,你还有工作。人生又不是非要在他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换个思想,换个地方,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何清栀在为自己打油,可心怎么越来越痛,眼睛怎么越来越模糊?
说到底,她心底还是难受悲哀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