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芝正从大门走了进来,刚刚要关门,猛地被吓了一跳。探着脑袋朝里望了一眼,见是何清栀出来,她立马逮着把柄似的,“蹭蹭”的三两步冲到人跟前,她就数落了起来。
“我说你个扫把星你想要干什么?想要把房子拆了吗?想要把我吓死吗?”孙桂芝狠狠戳戳何清栀的肩窝,怒着一张脸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毒呢?不想和我儿子在一起过日子,你滚啊,你逞什么威风?”
何清栀昨晚上被易禛南怀疑,质问,又差点被弄破了头,现在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心情本来就郁闷到了极点。今早上,前有易禛南的阴阳怪气,不理不睬,后又被孙桂芝点着鼻子说滚,何清栀一张脸瞬间气到了涨红。
“滚就滚,我现在就走!”
刚气冲冲的走两步,何清栀又想起她头上的奇特发型来。狠狠的压压心口的郁气,她霍的转身,推门,一声儿不吭的朝衣柜旁边走去。
她得拿顶帽子戴上遮丑。
孙桂芝立马追了过去:“你不是要滚么?滚啊,还想要拿什么?我告诉你,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你没资格拿走任何的东西。”
“就是一堆垃圾,你也得都给我留这儿!”
话落,便看到何清栀从柜中拿了一顶帽子出来,孙桂芝这才注意到何清栀的头发,立马幸灾乐祸起来,阴阳怪调的讽刺:“哟嘿,这是昨晚上浪被狗啃得吧?啧啧,何清栀,你也就只配找只狗了。”
何清栀气的浑身发抖,想也没想的就怼了一句:“是啊,不是狗还弄不出这么效果强烈的发型呢。”
易禛南原本是想要劝说孙桂芝两句的,可听着何清栀的话,他话到唇边又噎了回去。
一张脸瞬间阴云密布的,他蹙眉看向何清栀,声音沉沉带着极致的不悦:“清栀!”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这不是在说他是狗吗?
何清栀凉凉一笑:“你妈先说的,我只不过是顺着说下去而已。”
站在门口的孙桂芝拿起一旁放着的笤帚就朝着何清栀挥了过去:“我说什么了?你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嘴欠呢?吃了屎灌了粪的吗?满嘴胡喷喷。”
何清栀快速闪躲一下,躲到易禛南的身后,她大声道:“我就是嘴巴再不干净,你儿子也亲了不少次。”说她满嘴喷粪?看最后恶心的是谁。
易禛南脸色再度沉了沉。
孙桂芝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她挥打着笤帚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她朝左打去,何清栀就往易禛南右侧躲去,她朝右,何清栀就朝左。
打了好一阵,只打的她气喘不已,大汗淋漓的,她都没打到何清栀身上一下。
孙桂芝气的脸煞白煞白的,把手中的笤帚往地上一竖,她伸手指了易禛南就道:“儿子,你给我让开,这女人不打不行。”
“妈,清栀还要上班的,你别闹了。”
“我闹?”孙桂芝立马把笤帚一扔,跌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双手拍了腿,她呼天抢地的:“不能活了喽。易禛南,你个没良心的,你老娘我怎么就是闹了?”
“这才一个晚上啊,你那脑子就被那扫把星扫干净了吗?”
孙桂芝说着又朝着坐到梳妆台前整理头发的何清栀指了过去,道:“你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她心里根本就没你哦,你还这么替她说话。”
易禛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敛着眸道:“昨天的事情是误会,清栀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
“误会?”孙桂芝双指岔开使劲的指了她的眼睛:“我眼睛亮着呢,还没瞎,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看着人男的,眼睛都冒出了花儿,笑的比那卖唱的还甜呢。”
见易禛南眉头轻轻蹙起,孙桂芝再接再厉:“她还和人家跳舞,手拉手,嘴对嘴的,说不定都滚到一块儿去了。”
越说越不像样子了。
何清栀听得心里烦躁不已,心口处那把火越烧越旺,要不是顾及孙桂芝是易禛南的妈妈,她真想一巴掌甩过去,问问她,她何清栀到底什么时候和人滚一块儿的?她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可看着易禛南杵在那儿,偏头朝她望过来,脸色黑沉却一句话不说的模样,何清栀就觉得辩解再多又有什么意义?昨晚上她已经和易禛南说的非常清楚,他要是被他妈三言两语就挑拨的心里又有了怀疑,她有什么办法?
抬手佯装做镇定的把头发梳理一遍,又戴上帽子,何清栀“腾”的起身就朝外走去。
易禛南连忙急急跟了出去,语气不好,声线发冷:“你不再解释一下吗?”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过,爱信不信。”何清栀头也没回,抬手压压帽子的沿,她“噔噔”的朝楼下跑去。
刚起床就吵架,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何清栀,你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就是发型毁了,不能见人而已,忍忍不就过去了?非得要冲着易禛南发脾气,现在好了,八点钟,她难不成真要顶着这奇奇怪怪的发型去公司的?
到时候只怕能把人的大牙都笑掉了。
一边在心里想着解决办法,何清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减缓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