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指指向楼梯口的方向,她大声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从你屋子里走出来的吧?你在外,她在里,易禛南,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两指岔开,指了她的眼睛,“你说她是你同事,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不是说你是一个人出差的吗?”
这么破绽百出的借口,要她怎么相信?
若说昨天何清栀还残存了半丝儿的希望,如今,她便只剩下了彻底的绝望。
抬手使劲的擦一把眼泪,任由那衣袖伤痛了皮肤,划痛着心,她深深呼吸一口,努力平静的道:“易禛南,我不想再和你浪费口水。”
“你不想浪费口水?我还嫌你吐的唾沫星子脏呢。”刘桂芝关上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洗过的手没有擦拭,水漉漉的便朝着何清栀甩了一下,不屑的道:“大早晨就巴拉巴拉的,是喝馊水了还是昨晚上尿不出来倒蹿嘴里了?这么多的话!”
何清栀气的咬牙,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衣服,米色的上衣上已经晕染一片深色,恰恰好的就落在她的熏前,异常的刺眼。
“说话不文明我可以不计较,可你这样,让我还怎么出去?”简直要被这对母子气死了。何清栀心里抓狂,想要扭头走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么走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怎么了呢。
何清栀又羞又窘的,气的肩膀都抽搐了起来。
可偏偏的,孙桂芝却故意似的,听她话落,立马又冲到了她的面前,拽着她衣领就怒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竟然说我说话不文明?我再不文明还能比的过你么?穿这么少,这么薄,你出去还不就是让人看的?”
“怪不得孙子生不出来,我看你是被人捣鼓多了,连那种田的地儿都没了吧?”
这都说的什么呀?
何清栀气的脸都涨红了起来。以前孙桂芝再如何说她,也不曾这么直白的侮辱过她,可听听她现在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她何清栀就那么窝囊,任由她一直这么言语诋毁的?
看易禛南还捂着脸站在那儿,一句话都没为她辩解的意思,何清栀心中的伤痛无限扩大开来,狠狠的咬一下唇,她怒道:“是,我知道我没给你生个孙子,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不必要这么污蔑人吧?”
她身上穿着的是标准的工作服。快要夏天的衣服,衣料肯定要比冬天的单薄一些,可她这既不透又不露的,碍着孙桂芝什么事儿了?
视线从孙桂芝脸上划过,无视她黑沉着想要揍人的脸,她扭头望向易禛南:“我先回去,你最好速度点。”
“嘿,你那根葱呀?竟然敢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和我儿子说话?”当着她面都敢欺负她儿子,不当着她面,不定要怎么作践她儿子呢。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这何清栀就是个讨人厌的主。
扭头,孙桂芝正要和易禛南叨叨两句她的不好,便见他手紧紧的贴在脸上。
“这怎么了?”孙桂芝伸手就去拉他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易禛南又一直在分心看着何清栀,没有设防,手便被孙桂芝猛地一下拽了下去。
脸上红通通的一片。
孙桂芝看的心疼不已,嗓子尖细的像是出鞘的利箭似的说了句“杀千刀的唉”,她“蹭蹭”上前两步,扬手就朝着何清栀的脸挥去。
何清栀岂会如了她的愿?手抬起,她狠狠攥着了孙桂芝的手腕。
孙桂芝像是死了娘似的,立马叫唤了起来:“哎哟嗨唉,活不成了。要造反了呀,谋杀啊,打了自个老公还不算,还要把我这个婆婆都打了呀。”
“大家伙都来看看,这黑心肝的哦,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竟然要打我这把老骨头……”尖细的嗓音拖得长长的,恨不得把住在这儿的人都惊扰过来似的。
何清栀看着周围房间中探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黑着脸把手一松。
刚松开,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孙桂芝就“啪”的一声咬牙朝她招呼了过去。
空气霎那间静止。
孙桂芝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打完何清栀,她便疼的叫唤了一声:“哎哟,这是扔茅坑里的石头吗?又臭又硬的,我手都要吃不消的。”她苦着一张脸回到易禛南身边,伸出了手:“儿子,你看她把我手都弄成什么样儿了?”
呵呵哒,何清栀被气笑了,狠狠的点两下头,她道:“是,我就是又臭又硬的,脾气不好。这两年还真是难为你们两个了,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为难了,告辞!”她捂着脸,连看也没看易禛南一眼,掉头就走。
“清栀。”易禛南伸手拉着了她,不顾她身形僵硬,拼命的挣脱,他借着男人先天的优势,直接把人拽进了房间。
房门一关,把所有看热闹的人堵在外边,易禛南黑沉着脸冲着孙桂芝道:“妈,你先进你房间,我和斯涵把话说清楚。”
“刚才她都打你了啊,儿子。”孙桂芝却不乐意,伸手拍拍她的脸颊,她道:“你让我怎么放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