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日臣妾在整理奏章时,读到了户部上书的一份奏折,心中有些疑惑,不知能否请教陛下。”
明德微微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爱妃请讲,有何问题?”
沈清歌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后送到明德嘴边,接着说道:
“臣妾见户部尚书陈大人建议减少对中州府、北原城矿山的投入,以缓解国库的财政压力。然而,据臣妾所知,这两地石英矿藏极为丰富,为何不能自给自足,反而需要朝廷拨款支持呢?
而且,臣妾记得前几日工部上报银月城有几个石英矿洞塌陷,竟无一人伤亡,说明这种石英矿洞无论维护还是开采都没有人重视,但是石英是制造琉璃的重要原料,在我朝琉璃价格这么贵,怎么原料反而如此便宜?”
明德轻啜着苦涩的汤药,语气中透着一丝沉重,
“爱妃,此事源远流长。北原城与中州府虽藏石英矿脉之丰,然我国琉璃工艺尚未精进,致使不得不向琅轩国巨量引进。
且两地僻远,转运艰难,致使矿石价微,难以获利。久而久之,这些矿山成了人迹罕至的弃子,户部、工部皆避之不及。
管理不善,矿山自是难以维系,坍塌事故便屡见不鲜。”
沈清歌眉宇间透出疑惑:“既握有原料之利,何不自产琉璃?”
明德轻叹,声音中带着无奈:“先帝在时,朕便见他曾立部门以研琉璃之术,然岁月流转,技艺终难成,渐至弃之。”
沈清歌聆听之后,心中已有所思,她深谙国家之窘迫,亦感明德之忧心与急迫。
她决意为君分忧,为星汉王朝觅得一条复兴之路,令这片沉睡的土地再获新生。
沈清歌自幼随母亲离开沈家,历经流离失所的生活。
那段艰苦的岁月,虽然清贫,却也让她得以接触那些深闺中的世家贵女们所未曾经历的生活,培养了她更全面思索问题的能力。
沈氏大伯经营的珠宝铺子,是她童年时常去之地,让她对琉璃这一珍稀之物有着深刻的了解。
自宣宗五年起,琉璃进入星汉王朝,便深受贵族喜爱,价格随之水涨船高,而主要的进口来源便是璟妃的母国——琅轩国。
沈清歌决心要为星汉王朝找到一条自主生产琉璃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