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菲儿微微松了口气,轻声道,"姑姑,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困在这皇宫之中,你的行动将更加艰难。"
"好在首批人手已抵达藏州,只要他们能避开凌虚阁的追杀……"
"姑姑,你们究竟在寻找何物?能否告知菲儿?"菲儿凝视着星雅,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星雅紧锁着眉头,沉思良久,才低声说道:“你在明处行走,我则隐藏在暗处。万一将来那老皇帝洞悉了我的意图,派人杀了我,我们的计划便会陷入困境。因此,我一直在思考,倘若我遭遇不测,有些事还需你担起责任。”
“我已构想出一个周密的计划。”星雅的声音低沉而神秘,她微微倾身,将脸庞贴近菲儿的耳畔。
菲儿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明亮,原来奥格纳派他们寻找的,竟是传说中的落星珠……
……
“咣当……”
满是铁锈的沉重铁门在空气阀门的控制下,猛然合拢关闭。
强硬的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牢房里反复回鸣,震得林风吟头晕目眩,说不出的难受。
他慢慢抬起双手,轻轻揉了几下耳孔,以缓解耳鸣带来的疼痛。
手上戴着的十多公斤的电控手铐,说手铐或许都不太准确,应该是粗笨的金属套环,佩戴在他的手臂上,看上去十分不相称。
而且手铐还跟沉重的脚镣连着,极大地限制了林风吟的行动。
牢房的里没有灯光,只在高处有一个小小的、像鸟笼一样的方窗,能透进一点点月光。
粗糙的石头砌筑的墙壁上,有很多乌黑的血渍,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压抑、阴冷的感觉。
牢房内的设施也异常简陋,一个没有盖子的金属抽水马桶,一个毛石砌筑的台子算是床了,**连被褥都没有。
林风吟慢慢侧身躺下,凹凸不平的毛石让他非常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沉重的手铐和脚镣,让他无论怎样调整姿势都非常别扭。
狭小的空间冰冷、寂静、别扭,更重要的是,没有人可以交流,人的所有感官被压抑。
这种感觉,勾起了林风吟封存已久的记忆。
退伍前的那段日子,他也是被关在这样的屋子里,被关了一个月禁闭。
那三十天,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黑暗旅程,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与寂静为伴。
在那样的幽暗无声孤独的环境中呆上一个月,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精神折磨。
一个月的禁闭,会把任何人都逼疯的,但很明显林风吟并没有疯,他依然健康而正常地活着,这一点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就算他的神经粗大异于常人,可他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或许在那一个月里,他把这辈子该做的梦都做完了,导致他从那之后再也不会做梦了。
直到两天前,那张彩票出现在梦里,紧接着就是那个自己即将被杀掉的梦。
第一个梦,让他瞬间拥有了普通人几辈子都积累不到的财富,而另一个梦,却让他差点丢掉性命。
他开始细细回味这几天的种种,他所经历的事情真的是流行诱发的吗?
今晚若是继续有流星出现,是不是还会做可以看见未来的梦呢?
他望着墙上小小的窗洞,几颗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似乎在嘲笑他。
这一切的一切,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会是那颗柳若兮赠送的珠子吗?
在被投入冷酷的牢狱之前,孤星小组的人剥夺了他所有的装备与作战服,却唯独遗漏了这颗挂在颈间的珠子。
林风吟费力地从衣领中拽出那颗珠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重量已经大不如前。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瞥见那颗珠子已经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纯净的水滴,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怎么会……”林风吟低声呢喃,仿佛试图解开自己心中的谜团。
“如果这次能够逃过一劫,我发誓要查明真相。”他自言自语,这已成为他在禁闭岁月中锤炼出的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
不论是低声咒骂,还是自言自语,他总得找点事来填补这无尽的空虚,避免精神崩溃。
与自己对话,虽无法改变眼前的困境,但至少能调节一下情绪,增强自己的专注力和意志力。
时光在悄然间流逝,林风吟渐渐陷入了沉睡。
但很快他又醒了,他是被渴醒的。
一天没有喝水,他的嘴唇已经干裂,此时嗓子里似乎着了火一样。
挣扎着从石台上坐起,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抽水马桶上。那是一个没有盖子的马桶,里面的水显得浑浊而腥臭,泛黄的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物体。
林风吟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他知道喝这种玩意,无异于饮鸩止渴,于是强行移开目光,平躺在石台子上。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人来提审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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