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银白色的金属墙三面环绕,仿佛冷冽的钢铁守卫,牢不可破;唯独西墙,是一扇巨大的淡绿玻璃,奢华而内敛,宛如一块深藏不露的翡翠。
林风吟心中揣测,这玻璃定非寻常之物,或许是某种单向透视的材质,让人无法窥视其后的秘密。
而那玻璃背后,又坐着怎样的风云人物?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不由自主地举起右手,对着那绿色的屏障轻轻挥了挥,仿佛在向那未知的世界打招呼。
那块淡绿色玻璃,确实是一面单向玻璃。
在那边的世界里,是一个宽敞无比的会议室,大理寺、刑部、兵部和都察院的官员们正襟危坐,他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面玻璃,洞察着审讯室的一切。
而玻璃旁的光屏上,分屏显示着各式各样的细节,数据如流星般飞速闪动,那是对审讯室内状况的精密分析。
林风吟的每一个肢体动作,每一个眼神变化,都逃不过那些高清镜头的捕捉,清晰的反应在会议室里的光幕上。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们,看见林风吟向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明显都愣了一下。
“真是猖狂至极!此人岂能如此目中无人!”
身为大理寺卿的许晗,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怒不可遏地大声斥责,狠狠挥了挥袖袍道:“这个林风吟简直是狂妄无边!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这是三司会审,这是多么严肃的事情,他居然视为儿戏……”
兵部尚书陈庆丰以一副和事佬的姿态,笑着劝慰许大人:“许大人,您消消气。林风吟毕竟年轻气盛,第一次见到这等气派的审讯室,心生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陈庆丰此行,实则怀揣私心。
他代表的兵部直属金钱豹公司牵涉其中,他自然希望避免孤星小组将场面搅得太难看。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更为隐秘的打算——若是能助力林风吟早日洗清冤屈,这位年轻俊才或许便能顺利成为他麾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众所周知,不周星人的官场生态,办事原则向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便这次是三司会审,他就不信这些同僚们,会不会给他这个堂堂的兵部尚书一个面子?
谁知,还真有人不给他这个面子。
陈庆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阴冷而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我看啊,林风吟不是好奇!他是有点傲气!”
陈庆丰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他迅速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刑部之首,尚书崔延韬,一副悠闲的模样,双手藏于袖中,语气平平地抛出了一句话。此次审讯原该是他们刑部牵头,他却能置身事外,像个旁观者般,带着几分戏谑,冷眼旁观。
陈庆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依旧挂着那招牌般的笑容,试探性地问:“崔大人,有何高见?”
崔延韬嘿嘿一笑,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补刀道,“高见谈不上,不过呢,我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林风吟这哪是好奇啊,明明是有恃无恐嘛,仗着有兵部这个大靠山给撑腰,谁又能真正拿他怎么样呢?二来呢,这个林风吟确实不简单啊,前线打过仗,又立过军功,他十五岁就当了兵,用了不到三年,就当上了侦察连的连长,转业后嘛,又轻轻松松进了金钱豹公司,才两年时间就当上了第一行动队的队长,这次又是他亲手救了奥格纳的公主。如果你是他,你说你有没有傲的资本嘛!”
陈庆丰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明知故问道:“哦?此人竟还有这等经历?看来我之前的判断真是大错特错了。如此说来,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啊!”
许晗斜了陈庆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客气地提醒道:“陈大人,我们今天是在审问嫌疑人,请你摆正姿态!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应该不会起了惜才之心,刻意去回护某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