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接过林风吟递来的枪械和弹夹,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钦佩:“林哥,俺已经寻思好要当你徒弟了,只要你教俺,让俺能像你一样射击,这辈子俺给你当牛做马……叫俺弄啥都中。”
林风吟忍俊不禁,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轻声道:“兄弟,这个真的教不了你……”
银狐露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失落,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为啥嘞……”
林风吟伸出手,指向了远处靶子,语气平淡却充满深意:“真要我说,你就多练练射击前的预判吧。打这种距离的活动目标,你得预测它可能出现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记住,射击动作绝不能影响你的出枪速度。”
银狐如同被雷击中,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因为林风吟跟他说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对射击的理解,也超过了所有教官对他灌输的知识体系。
他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回响着林风吟的话语:“预判?速度?心意……”这些词汇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魔力,让他无法抗拒。
他如同陷入了魔怔,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些词汇,试图从中寻找出某种真谛。
林风吟不再去理会银狐,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弹玻璃门,从射击竞技场中走出。
他的步伐虽慢,却带着坚定。
他走上看台,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崔竟其。
他想要看看,这位之前疯狂叫嚣的纨绔,在失败之后,会如何履行他在比武前的承诺。
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刚才还欢声笑语的柳小龙和甘玉露也收敛了笑容,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同样好奇,崔竟其是否真的会按照约定,跪下来道歉。
崔竟其已经被人扶起,他低垂着头,光头在灯光下显得油亮亮的,满是汗水,整个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咳咳,恭喜啊,林老弟!"梅秀山终于开口,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似乎只有他这位居中调停者才能说出几句合适的话。然而,几乎无人注意到,梅秀山对林风吟的称呼已经悄然改变。
"姓林的小子"已然变成了"林老弟"。
梅秀山习惯性地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然后向身边的亲随点了点头。
那名亲随立刻走到林风吟面前,双手高举,手套洁白如雪,恭恭敬敬地将一张黑色卡片双手呈上。
“梅林的至尊VIP卡,林老弟,你赢了,这是你应得的。”梅秀山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
林风吟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接过那张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黑卡,收入囊中。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坚定,“梅老板,虽然这卡我收了,但我和崔公子之间的赌约,还得请他继续履行。”
周围的人们都愣住了,没想到林风吟收了梅林的VIP卡后,竟然还坚持要让崔公子履行承诺。
陈庆丰也微微皱眉,觉得林风吟有些得理不饶人。
而苏娜更是直接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她觉得这个男人未免有些太小气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堂堂的朝廷从一品大员刑部尚书都没说什么了,他的侄子已经低头认错了。
然而,你却仍不依不饶,硬要逼人下跪道歉?
只有梅秀山的脸上却没有表情,他的内心再次冒出一个想法:好小子,他跟我年轻的时候也太像了吧。
一样的嚣张跋扈,一样的目空一切,一样的得理不饶人!
然而,梅秀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出生于世代显赫的梅家,背后有着庞大的财富和人脉作为支撑。
可林风吟呢?
梅秀山已暗中派人打探过:林风吟的母亲不过是帝国中最为平凡的三等公民,他的父亲至今仍是个谜,他仅仅是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罢了。
那么,这个林风吟,他究竟依仗的是什么呢?
他的自信与底气究竟源自何处?
就在这时,林风吟开口了:“或许在你们眼中,我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道:“但你们有没有换位思考过,如果此时失败的是我,崔竟其崔大公子,会不会大度地放过我?会不会让我跪下磕头道歉?会不会容我继续在这天京城立足?为什么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偏向更有权势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