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不透光的刑讯室内,四周的石墙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几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孤星小组军官,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那位被牢牢拷在椅子上的男子——林风吟。
他上半身近乎**,只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地挂在他的脖颈之上,成为这昏暗空间中的唯一亮点。
他的脚镣深深嵌入地面,手臂上粗大的合金手铐与一把黑色椅子之间,铁链交织,仿佛要将他牢牢束缚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个刑讯室,正是几天前武大志崩溃招供的地方。
被固定在地面的黑色椅子上,上面还残留着武大志已经凝固的血迹,散发出愈发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这几天重新沾染上了新鲜的血液。
寂静的空气中,只有电流滋滋啦啦的刺耳声音,以及林风吟那从干裂的嘴唇中艰难挤出的痛苦闷哼。
他的身体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这些伤口在电流的刺激下不断颤抖,仿佛是在无声地抗议着这残酷的折磨。
每当电闸关闭的短暂瞬间,那些伤口便会被军方特制的高分子医疗喷雾暂时粘合,但随后又会在新一轮的折磨中再次裂开。
这种无尽的痛苦循环,仿佛成为了这个刑讯室内唯一的旋律。
电流如同毒蛇般撕咬着林风吟的神经,将他从昏迷的深渊中无情地拖拽回现实。
在刚才那短暂的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一头黑漆漆的猛兽,獠牙外露,血盆大口张开,直奔他的咽喉扑去。
紧接着,他便被一股剧痛席卷全身,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这……又是一场梦魇吗?
林风吟已经数日未曾得到真正的休息,治疗伤口的短暂间隙成了他唯一的慰藉,那些零星的睡眠片段,竟成了他如今最大的奢望。
他的精神状态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却像是一股清流,让他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林风吟身边最近的一位少尉,被林风吟扭曲的神色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另一位中尉看着唇角流血的林风吟,向身边的张力摇了摇头。
自从对林风吟实施残酷的刑讯逼供以来,他们就在私下里打赌,猜测这个年轻人究竟能在多久的时间内屈服。有人乐观地估计一天,有人悲观地预测两天……然而,没有人能够预料到,五天过去了,林风吟依旧坚守着沉默。
他坐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无论外界如何施加压力,他都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
林风吟还没有崩溃,但孤星小组的这些军官们反而都快崩溃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犯人。
张力叹了口气,轻轻地将身边的电子仪器关闭。
林风吟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
他们刚刚对林风吟施加的电流,其强度早已超越了帝国所规定的上限,然而,这名被怀疑的罪犯却依然紧闭双唇,没有吐露半个字。
根据不周帝国的法律,犯罪嫌疑人不招供,就没法结案。
在往常,他们也做过不少屈打成招的案子,但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林风吟这么硬气的。
虽然张力知道林风吟曾经是一位战斗英雄,但他依然无法理解,他怎么能够挺过这些天的折磨的。
张力摘下手套,把他的头抬起,在确认林风吟可以听懂自己的话后,展开了最后的攻势。
“你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加入反政府军,成为被人人唾弃的暴徒,可能源于你从小缺乏家教。我惊叹于你强大的意志力,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但你也必须承认,你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张力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关掉审讯室昏暗的大灯,随后一束刺眼的强光射灯被打开,将林风吟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庞照亮。在强烈的白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憔悴。
张力努力振作精神,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其实,你是否承认自己是反政府军的一员,已经不重要了。单凭你曾与那些反政府军暴徒的勾结,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怎么,难道你还幻想着能从这里安然无恙地离开吗?”
林风吟轻声咳嗽了几声,阵阵胃酸涌上来,刺痛的喉咙似乎快要粘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