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然后定格在崔延韬的身上,他的声音冷硬而充满质疑:“崔延韬,这桩案子的审理情况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按照三司会审的规矩,刑部应该是负责审理的主力,但这次,孤星小组却扮演了审判的角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延韬走上前一步,满脸的委屈,痛心疾首地说:“军神大人啊,你冤枉小人了啊,是方雄少将把这个案子的审判权要过去的。当初是他亲自带人抓了金钱豹公司的行动队,也把人直接带到了这个古堡,我们都知道这个林风吟曾经是他的兵,他自己要审问,我总不能不卖这个面子吧!再说我们刑部的特长在查案,不在审问啊!”
沈明磊不怒反笑。
林风吟感觉他分明是被气笑的。
看见沈明磊笑了,包括许晗在内的所有官员,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因为他们知道,沈明磊是真的生气了。
沈明磊轻抿一口香茗,幽幽道:“你们言之凿凿,各有各的道理。崔大人的面子固然重要,但帝国的脸面?这案子拖延了近一个月,你们究竟查出了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凶手是林风吟,但证据链完整吗?你自称刑部查案是你的专长,那请问崔大人,你可曾仔细审查过那些监控录像?连金钱豹公司内部潜藏的奸细都未曾察觉,又谈何专长?”
崔延韬被沈明磊这番话驳得面红耳赤,心中既恼又惧。
许晗恢复了平静,步至沈明磊的案前,轻手轻脚地将冷茶倒掉,细心地倒入热茶。
他语气诚挚,像是在劝解一个固执的孩子:“沈大人,何必动怒呢?我们大理寺的职责是案件的审核,这次孤星小组与刑部配合虽初次,难免生疏。范志强逃脱,也只是暂时的,我们定能将他再次捉拿归案。皇上需要的是给奥格纳人一个交代,而沈大人您,及时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听说还是您发现了范志强的踪迹,真是功不可没。”
沈明磊目光深沉地瞥了许晗一眼,随后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地吹散了漂浮在表面的茶沫,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许晗的话语中藏着机锋,他提及大理寺的职责是审核,这无疑暗示了他们将承担起收尾的重任。只要能够捕获范志强,或是探得其下落,这个案子便可以向皇帝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这样的处理方式,既给足了双方颜面,也为案件的查办铺平了道路,让一切能够继续稳步推进。
沈明磊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地开口:“诸位,说说看吧,范志强可能藏匿在何处?我们又该如何展开下一步的追查?”
"嗯……"
当话题转向具体的业务时,许晗的表情显得有些迷茫。他偷偷向张力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示意他来接手。
张力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微微躬身道:"沈大人,据我们调查,范志强是个孤家寡人,父母早已过世,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根据金钱豹安保公司的反馈,自从刑部十天前解除了对他们的禁令后,范志强就请了半个月的假。结合我们从各部门收集的信息,他应该是离开了天京城,去了云州方向。小人立即发布宇宙通缉令,悬赏1000万,捉拿此人。"
“不可!”林风吟突然出声,语气坚定而果断。
这一声断喝,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他。
张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瞪了林风吟一眼,大声喝道:“这里哪有你插话的份?来人啊,将他押回牢房!”
“慢着!”沈明磊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他目光转向林风吟,沉声道:“林风吟,你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林风吟微微一笑,似乎并未被张力的威胁所动,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认为我们目前的计划有些欠妥……”
“我在想,如果我是范志强,一旦发现自己被通缉了,那我肯定玩命跑到云州或者闽州,那里此时可是反政府军的地盘,他一旦进入云州就不好办了。所以,我认为应该秘密追捕,千万不要把讯息散播出去。”
沈明磊轻敲桌面,深思熟虑后开口:“范志强极有可能已逃往云州。虽然通缉令能加大他的心理压力,迫使他露出破绽,但林风吟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就依他的策略行事吧。”
沈明磊的几句话暂时让张力避免了尴尬,但最后一句还是让许晗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张力却是不屑一顾,他咬牙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范志强和林风吟可能是一丘之貉?要不然,为什么他之前不说,偏偏等范志强跑了才抛出这个信息?”
崔延韬瞥了张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许晗则是微微一笑,选择了沉默。
沈明磊也被这个转折搞得有些愣神,他看了看崔延韬和许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林风吟冷哼一声道:“张力,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往我身上泼脏水呢?你说我跟范志强是一伙儿的,你有证据嘛?如果没有证据,请收起你那张小人得志的臭脸,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满嘴喷粪!”
张力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吼道:“你……你……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了!来人,给我……”
“怎么?你还想动用私刑吗?”林风吟此时什么也不顾了,“那我告诉你,我不介意再锤死一条狗!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是你的狗快,还是我的拳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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