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福王的属官们全都辩解完了之后,道衍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看来你们也是有明白人的。”
“不错,账簿上所罗列出来的,正是子福王就藩之后与洛城府中的官绅豪强们狼狈为奸十几年的得来的数目,而且也仅仅只是个大概数目而已!”
“还是说你们需要老身再详详细细的彻底清查一遍?好让你们知道所有的项目究竟是你们犯了什么罪之后得来的?”
道衍的一席话,就像是石头般,一下子堵在了他们的喉咙处,想要辩解又不能够辩解,不然又要提及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福王可能不记得道衍可是福王的一众属官可都是对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白发老者印象深刻。
先前当做前任洛城府尹谋士的时候,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了,此时如果还想继续与他争论的话,怕是整座王府都会被搭进去。
见到所有的属官还有谋士都寂静了下来,刚刚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几近熄灭。
如此大起大落的心情福王实在是受不了了。
福王双手合上了账簿,吃了的抬起头看向了许新,欲哭无泪的说道。
“郡王爷,就按账簿上的数目来吧。”
“不过一时之间王府中的府库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银两,再者犯法的可都是他们,没有理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许新假装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大腿,“啪”的一声把福王府里的人吓了一跳,犯法惊恐着看向了许新。
“干嘛一惊一乍的!没有福王提醒本王倒是忘了那些个官绅豪强也有份参与作恶!”
“不如如此,他们虽有参与,但你实质上也是幕后之人,三千万两白银你与他们各自承担一半吧!如再说二话,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许新微笑着看向福王,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目光。
可是许新的目光对于福王来说,无疑是一柄柄穿插在胸膛的利剑。
“那,那就听从郡王爷您的吩咐吧!我现在就让人去清点府里神域的银两,还容我离开一会儿。”
言毕福王费力的爬起来,带着人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库房。
“王爷,为何不让咱自家的弟兄去阎王府库搜查就行,反而要让福王带着人去呢?”李肆终于说出心中的疑问。
“试问除了朝廷外,世上还哪里有人能够一口气就拿出一千五百多万两的现银?王爷让他们去盘点,届时他们自然会自己想办法吧银两凑足的。”
道衍轻捋胡须,替李肆解答着疑惑。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福王便迈着沉重的步伐,目光呆滞的领着属官走进了大殿,带着哭腔将手中的账目恭敬的奉给了许新。
“郡王爷,账目上的是点算之后王府里所有的现银了。”
“共有黄金十万两,白银四百三五万两,还有其他的之前的古董字画等等总计二百五十多万两,能不能看在先帝的份上,容我几天时间去筹措。”
“我保证一定会把所有的银两筹备齐的!真的只需要您多给我几天的时间!”
“啧啧啧!”
许新摇了摇头。
“往常你强取豪夺的时候想必也不会宽限别人时间的吧?”
“实话告诉你,此次留在洛城的所花费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本王的预期了,如此一来大军归京又要后延,所以最多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
“记住!明日这个时辰你还没有能够筹集到足够的银两,那就准备好御寒的衣物,随本王一同返回朝廷吧!”
说完许新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福王的肩膀,然后带着道衍、老酒鬼以及李肆扬长而去。
福王呆愣在了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许新还想开口求取更多的时间:“郡王爷!你能不能……”
“福王!其实本王原本可以直接命令皇城卫将你收押入监再查抄王府,但毕竟你还是圣上的叔叔,还是需要些脸面的。”
“你们就留在此处好好的保护王爷,防止其他人打扰他筹集银两!”
许新背对着福王和他的属官们,对着大殿内那批身着乌金铠甲配备了武器的皇城卫们命令道。
走出福王府之后,许新又让李肆加派了人手,将福王府看管了起来,以足够的威慑力防止福王脑子不清醒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此时福王坐在了椅子上,连灌了好几倍酒之后,情绪才总算稳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