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乐行不出三句话就弄明白我心里纠结的问题,果然十分敏锐又了解我。我把从认识高宁后所了解的他,以及上学期整个社团的大小事都和句乐行唠叨一番——到了他跟前,我再次发现自己其实跟大人聊天挺放得开,小嘴吧啦吧啦和蹦豆似的。
高宁对学生会主席志在必得的念想我早就知道,如果没办社团,也没和于靖阳成为好朋友,我根本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结。可是在看到于靖阳为社团付出的一点一滴后,在充分了解他温润体贴又干练的作风后,我对他的评价扶遥直上。
别看表面上于靖阳对纪雪印言听计从,事实上,于靖阳把原则性问题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事事顺着小丫头,并非没有自己的想法,而是他把自己的原则在必要时迂回地执行罢了。
我对我妹是表面宠得没原则,实际上她完全服从我的原则;于靖阳对我妹也是表面上宠得没原则,实际上她不能超越他的原则;真正表里如一宠得我妹没原则的是卫佚尊,他对我有十分的好,对我妹就有十分的好,半点儿假不带掺水。
凭心而论,高宁和于靖阳本来就是一山不能相容的二虎,可是有我在,于靖阳又容人,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我开始闹心是我感觉到了于靖阳性格中也存在着好胜清傲的自负,只是他不像锥锋迫人的高宁那么浮躁骄扬,有涵养又讲手腕的他,如同收在镶金嵌玉鲨鱼皮鞘中的屠龙剑,不出鞘已可知其名贵,一旦出鞘只怕比高宁更一鸣惊人。
我一点也不希望和高宁争夺那个破主席位子的人是于靖阳——高宁败在别人手下我管不了,那是我错估了形式;可高宁要败在于靖阳手下,我怕高宁受不住那份挫败。别人未必当一回事搁在心里,可我没把握他能过了他自己那关。
“如果你让于靖阳退出竞争,他听你的吗?”
句乐行可能也没什么好办法,沉吟片刻后问我。
仔细想想,我点点头。我知道自己真要舍下脸为了高宁求于靖阳这事,他肯定能答应我。可是,我觉得这行为实在有违我的原则,更会对于靖阳心存愧疚。
凭什么我就能利用于靖阳对我的情谊让他放弃机会,关键时刻对朋友的帮助更应该光明磊落,那才是我纪雪聆干的事!
“简单一句话,你既想帮高宁,又不想让于靖阳受委屈,对吗?”我猛点头,句乐行笃定地一笑,“成!容我仔细想想,明天听我的主意。”
啊……看看!什么叫偶像?这就叫偶像——甭管在我心里是多难摆弄的事,人家想一宿就能找出辄帮我摆平。嘿嘿,今天晚上我可要踏踏实实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