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默默投来凝视时,那安静专注的眼神会流转出真挚从容的温暖感觉,让我忍不住想回以微笑。也许我们的相视一笑不够默契不够熟稔,但我喜欢他的敦厚善良,他的身上,有种能让人的心沉稳和信赖的珍贵特质。这也是我放任纪雪印和他来往的最主要原因。
“我觉得——勤工俭学自己赚团费很好,可是——”
于靖阳依然温柔的望着我,语气轻缓却十分郑重,“现在我们是一个社团的人,我想和你一起分担这份责任,好吗?”
一起分担责任——第一次有人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说这样的话,很温暖很震撼的感觉竟让我不知所措。
论朋友交情的厚薄,在我的心目中于靖阳不能和卫佚尊和高宁相比。心灵上伤痕的隐痛,让同病相怜的高宁和我彼此依偎;xing情契合的纯粹呵护,令卫佚尊和我的情谊亲昵无间。
但是,他们并不完全了解我的观念和处事原则。
比如在团费问题这件事上,我不同意收取他们也不坚持,我说由我来解决他们就听之。他们不是不帮我,而是从小生活在富足之家,从来没想过“钱”在现实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根本没有把它当做一个问题看待。我说我有解决办法,他们就确信我能有办法。
这种信任我也没有异议,因为我习惯于把承诺变成现实,习惯于把责任全部扛下来。我自信于自己的强大,也自信于自己的能力。忽然听到有个想不到的人要和我分担责任——着实让我错愕而感动。
我怔怔打量着眼前的俊秀少年,比我高出半个头,和卫佚尊一样结实矫健,不过他纯粹而干净的少年气息里,有着独特的温柔体贴,如同春风般缠绕在他诚恳的微笑里。
“雪聆是我特别佩服的人,我希望像你一样多为大家着想。”他轻声说,让我摸不着头脑——除了团费这件事,低调的我应该没有什么“事迹”可言吧……
“呃……”
我害羞地搔搔额角,想想,很坚持地把信封又塞给他。
这次于靖阳倒没再塞回来。但他说他也有个办法要试试,还不知道行不行。如果不行,就收下我的钱。如果他成功,我的钱一定要退的。
“你的办法是什么?”
我看他颇为认真的态度,好奇的问。
于靖阳左右看看,凑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三个字,我意外地一蹦。
“啊?——拉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