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小王子
那天于爸和我们聊完后,坐车离开于宅去机场飞赴香港,出门前微笑地拍拍我的肩,让于靖阳好好招待我。
于靖阳特别兴奋,拉着我上楼去他的房间玩。他的手不象卫佚尊的手那么厚实有力,修长的手指,骨节周正,干燥且光洁。看到他房间外进的那架白色钢琴时,我知道我认识的这位少年是真正的小王子。
那架雪白的三角架钢琴,从窗口铺陈的暮色里漫射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在进门瞬间直刺在我的瞳仁上。可莫明痛楚的,却是我刚才还雀起愉悦的心。
“来啊,到里面!”
于靖阳轻盈地牵牵踯躇的我,亲热地带我往房间里进走。脚下柔软的地毯让我觉得失力。尽管已经把视线从钢琴上挣扎着收回,可脑海里突然跳出来的画面还在恍然闪耀——一个长发女子坐在那里弹琴,而小小的我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膝头聆听……
于家每个角落里都充溢着体贴厚实的欣慰气息。即使我看到的人不多,但是直觉上空间广阔人气却充足。这真是玄妙,完全打破了我从高宁家体会到的“豪门冷漠论”。
于靖阳的房间和于家的整体修饰风格不同,舒适自不在话下,但既未脱于典雅,又不失少年人的活力感,淡绿的主色调和他本人一样纯粹湉净。没有卫家的书卷气实足,却很难得的能让我这么挑剔的人产生些许回到纪家的松驰感。
不过,我没好意思习惯性甩掉拖鞋,毕竟我面对的不是家人或者卫佚尊,我也要保持乖巧形象。呵呵,和小绅士呆在一起,自己也被熏陶得有形有状起来。
“哎,我给弹支曲子吧,喜欢古典的还是流行的?”
参观完里进,我们又退到外进,于靖阳大概发觉我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钢琴那边,立刻善解人意地提议。
古典?流行?不——我没那么高雅的概念。平时也喜欢扯过高宁CD机的一只耳麦听听里面的歌,香港内地都有,还有英文的,歌手名字不太在意,反正多数满大街都能听到。
“什么都好。”
我努力镇定的微笑,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柔软,身体陷下去的同时,我的心仿如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被砸了砸。
“那——”于靖阳优雅地掀开琴盖坐在琴凳上,颀长的身影散发着陌生的宁定感,扭过头望着我,他略略沉吟后说,“弹首张X友的歌,我特喜欢的。”
很美的琴声,流畅的旋律瞬间征服了我,几乎没有听出它的名字我就陷进去,呆呆地望着那双在琴键上灵活跃动的手,觉得自己在不停地不停地奔跑,想要到达一个虚空的终点,那里有为我弹琴的长发女子,有抱着我聆听她弹琴的亲切男子,他们……是我死去的爸爸、妈妈……
叮咚叮咚……琴声不再那么优美,带着生涩和笨拙感。嘿嘿……因为现在是我坐在于靖阳身边和他四手联弹。
我一定是天才,居然能哼着“一闪一闪亮晶晶”就在琴键上按出曲调。别问我怎么会弹这种幼儿歌曲,手指头自己要那么蹦,才华四溢,我也没辄啊。
这种连练习曲都算不上的儿歌,于靖阳四岁半时闭着眼睛都玩遍了,所以不论我在琴键上似是而非的弹出什么调调,都会被他轻易导上正途。
每次听我恍然叫着“原来是这个啊”,他总边弹边转过俊美的笑脸,无比温柔地冲我挤挤眼。眼底那调皮又轻柔的笑意把当时所有的声音、气息、光线都定格在我的记忆里,把无端泛起的隐隐作痛感消融在他的目光里。
很久以后,我切实的知道他的目光对我有着奇异的疗伤作用,交到朋友又得到妙药,我赚大发了我!
有钱好办事啊!特别是对我们这种存活于学校土壤的小社团。学校听说我们自己拉来赞助时还半信半疑,等到团委书记和学生会代表亲自参加了我们的成立大会后,环保男生社大名已经在校内无人不晓。
和我们对接赞助具体事宜的是“风华集团”所属XX药液公司企划部,人家大型企业的专业人士都是本科、研究生毕业,在大学里什么没见识过,主要负责人小林哥给我们出了不少挺实用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