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正张罗着要打扑克,听这平地惊雷都伸头打量他,气得临时班长满脸胀红,满眼委曲地直看我。那位大爷倒好,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聚集过来,立刻拔高鸡胸脯开始自我介绍,张口先自诩数学神童,辉煌往事从小学开始分说。
“哎!神童哥们,咱玩个小学生数学游戏,敢吗?”
打断他的口沫横飞,我抛着手里没来得及开封的扑克拽拽地晃过去。
室内刹那无声,大家都抽着冷气抡眼珠子——人神童数学中考成绩满分,不然能嚣张成这德性?居然我就笔直地往他枪口上撞,那将是什么形势???
“你什么意思啊?”
数学神童拿小眼睛里十分珍稀地黑眼仁狠狠瞪我。他还有几颗心眼儿,我那不怀好意从头挂到脚,能不让他肝颤?
“我的意思简单——愿赌服输!我要输了,我们这几个兄弟以后听你的吩咐,”我说着往自己身后一划拉,听到他们的冷汗珠子“啪啪”砸一地。
“你要是输了,老老实实听班长吩咐,遵守宿舍纪律。否则——”
我浅浅一笑,目不转睛盯牢他的小黑眼仁,满意地看到那两点黑色因为胆怯而急剧收缩中,可我的声音依旧轻柔无比,“我保证全校同学都会膜拜你的言而无信、敢做不敢当!”
“你、你要怎么赌?”
他缩缩脖子,不怎么强硬地问我,待听我说玩算二十一,立刻又神气活现起来,用异常怜悯之口气追问我,“你——很确定?你——不后悔?”
我微笑。但愿你现在很确定,之后不后悔。
呵呵,教训这种无知的张狂孩子,我不必用太过份的手段。就刚才听他吹嘘的荣誉史,小学时参加的几个重要数学竞赛我刚好也有参加,他得第8名那次,我和高宁名列三甲;他得二等奖那次,我和高宁得特等奖。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和高宁开始互有耳闻,互被比较,互不服气。小孩子好胜心强,尚不懂得低调守拙,每逢学校开出让我心动的条件**,比如把奖品换成我想买给兄弟们的鞋子衣服书包什么的,我也会放弃带纪家军勤工俭学的时间参加特殊辅导为校增光。
有次赛后去还老师习题册,正好听到数学组长跟我的班主任兴兴头头说是非,“……就那个小高宁跟咱们家大宝贝儿也是一个路子,听说打起架来齁啦厉害,不让他当班长他折腾得能把学校拆去半拉。哎呀!这两小家伙没兜一块养那真是万幸!”
我的班主任磨着“咯咯”响的后槽牙直笑,“我家大宝贝儿啥品种哪!你看看把纪家军整治得多招眼。组长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教十三年书我就没遇上这么一个爱得让人崩溃的臭孩子,见天给我惹事还把我稀罕得肝疼——来仨高宁我都不换呐……”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要跟大家道歉的说。昨天上来,竟然没更文就忙去了。
可见月月是要补脑的说。
今天更二章,把昨天的补回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