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无意识地把我的身体紧抱在胸口揉来揉去,轻轻应着,我竟只能回答他这个字。假如非要我能言能语,我也只会反反复复说同样的话,壮壮我好想你呀!
紧紧拥抱一会儿,耳边“嗡嗡嗡”跑来数只蚊子军团大煞风景。秋天的蚊子丧心病狂啊,知道生命时日无多,为多吸一口血简直到了置生死于度外的可耻地步,把我们俩嫩生生的美少年咬得满胳膊满腿痒痒包!
“小丁当,去睡觉吧,再痒也别乱抓,记得涂上绿药膏。”
卫佚尊和我四爪四蹄也斗不过非要血战到底的死蚊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结束见面。
“怎么过来的?”
我拉着他想送他到小区外面。黑漆麻乌的深夜,虽然不可能出现鬼鬼神神跳着出拍拍肩膀说哈罗,可他哪有我地头熟啊。
“打车呗。我十一点多下的飞机,到家时他们非说都大半夜啦不准给打你电话。可我跟家里根本睡不着,挨到他们都没动静才偷摸出来——哎,你甭送我,上去上去。”
他根本不让我送,挺着胸脯摆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笑脸,边小声分说边催促我上楼。
这就是我的壮壮,甭管黑天白天几点到家,第一时间若没见着我就必得折腾来。人高宁从海南回来,没有这份急不可耐;人于靖阳跟家人游“新马泰”回来,也没有这份慌慌张张。
他们都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可是要么没有卫佚尊率性坦然,要么没有卫佚尊赤诚炽热——在我的心目中,这个憨爽纯真的家伙总能更轻易的让我快乐让我幸福让我甜蜜,让我只要看到他满足的笑脸,就会深陷下去不能自拔。
“身上钱够吗?”
我轻声问,忍耐着满满的不舍命令自己松开拉着他的手。
“足够!你看!”
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团钞票,想是百元大钞找的零。当着我面仔细塞回去,他摆摆手,冲我傻傻的笑着身体不肯先移动。
“明天我来找你,给你买回好些礼物呢,可好啦!”
“嗯。”
我点点头,慢慢转身。我要不先上去,这憨孩子焉能离开回家踏实睡觉。只是……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什么,我倏然又回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