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男生恢复成立后的第一个社团活动日超出想像的热闹,有了自己的专用教室,我们把赞助商代表小林哥请进校园,必到的嘉宾中有校团委书记、学生会主席、校报记者,自然更少不了我干妈。再后排的观摩席位,是各班自愿来列席的同学,满满当当挤得连教室前后门都是人头。
各方代表的发言很简洁,干妈的发言简洁之外还有奥意,摆出她血洗江湖的灭绝气势,把N多眼红的逆反精英炸得满地爬。听得我们50个大小子腰杆笔直,心里倍儿舒坦!
“……今天我既是代表校领导祝贺环保男生社的恢复,也是代表校方来表个态——如果还有哪个社团能象他们一样,宗旨健康向上、机构健全完善、人数满额,校方也会给予同样的肯定!”
哗哗哗!讲台下掌声如雷鸣。
放眼整个校园,能小手一划啦扯出50人队伍的社团别无分号!我们可是全员从初中部通过中考的统招生,仅此一条就气死人不带偿命,谁都不敢跟我们比人多势众。
人多势众的好处我比谁都清楚。带纪家军那会,我一直跟外面放话,甭管欺负我们当中哪一个都是欺负我们纪家军全体兄弟。所以,你来一个人,我们全体扁你,你来一百个人我们还是全体扁你。
开始附近中学的坏小子还三五不时来撩拨我们,可被狠狠扁过之后再没人来讨打。别看我们小不隆冬可我们心齐手狠,你说那些初中生吧,来五个八个讨不着便宜,来二十三十的打输打赢都让人半拉眼睛瞧不起——输给小孩丢死人,赢了小孩挨臭骂,谁缺心眼才乐意找这份郁闷!
那时候但凡学校周边不学好抢小孩钱欺负人的坏小子,都极少到纪家军那一亩三分地上干坏事,因为我们遇上一次痛打一次,不打得他下次再不敢来绝不罢手。为了小孩子身上那五块八块的零用钱,没几个人愿意招惹我们这群黑煞神。
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的打架行为一直被校方明里批评暗中纵容——这是我渐渐学会思考和体谅之后才悟出的玄妙。尽管是个被亲生爸妈扔下的孤儿,可我运气竟格外好,能遇到悉心呵护我申张正义理想的师长。否则野性暴戾地打架三年竟没背过处分,这事怎么都说不通吧。
好运居然一直跟随着我,初中遇到句乐行和于副校长,高中遇到我干妈。少不更事的孩子偏偏自居成熟老辣,带给他们多少担忧和烦恼统统不知。幸好我喜欢思考,能在迷茫混浊的时候认真体会句乐行的点拨。
后来的事实证明句乐行对干妈的评价公允精准。对我这个被硬赖上的干儿子,她付出的疼爱呵护绝对多于“利用”。
只是——身为师长的立场不可能和孩子始终统一一致,在对待我和卫佚尊感情的问题上,她的决择一直令她深感欠疚,这也是之后她千方百计让我和崇遥一同读大学的主要原因。
她不能无视我和卫佚尊被迫分离后时刻承受心痛与落寞,所以她耳提面命崇遥一定一定要照顾好我。最狠的话是,崇遥胆敢让心肝儿瘦一两,她让崇遥肿一斤!注意,是“肿”一斤,所谓“胖揍”就是这么回事!